还好还好,两人的表情都不丑,这张照片完全可以洗出来留着。

    薛思成看她开心的模样,像是被感染了,自己也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舞台上传来讲话声,应当是要开始了。薛思成和樊月赶紧走了过去。

    场地很大,但是没有椅子,大家都是站着的,两人来得晚,前面挤不进去了,只好站在末尾。

    樊月并不介意,她喜欢尾巴的位置。

    请来的小乐队没什么知名度,更别提自创的歌曲,他们唱的都是出名歌手的歌,像周杰伦、许嵩这类的。

    这下更好了,毕竟这些歌都好听,也更为熟悉。

    开头第一首就是许嵩的《有何不可》,一下就激起了观众的兴致,气氛什么的一下就带动了起来。

    樊月跟着晃荡着身体,两只脚来回点地,她不知道她看起来不协调极了,但也可爱极了。

    “你离我近点。”樊月扯着他衣服,往自己这拽了拽。

    薛思成不明白:“为什么?”

    “这样我就能听见你唱歌啦。”

    “噗嗤——”薛思成没忍住。

    “怎么了?笑什么?”

    “没什么。”

    说完,薛思成学着樊月来回轻轻晃动身体,嘴唇张张合合随着旋律唱歌。

    相比于台上那位弹吉他的歌手,樊月觉得台下的这位更胜些。

    天色黑得很快,观众都打起手电筒做荧光棒,几首慢歌节奏都很舒缓,众人一起大合唱,浪漫至极。

    看音乐节基本上属于年轻人的活动,举办方也很拿捏这一点,选的歌都是当代年轻人喜欢的、流行的,樊月觉得,今晚演唱的歌曲好像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的,她每一首都跟着哼唱,嗓子疼的不行。

    其实,在这之前,樊月一直不知道像这种场合有什么好参加的,她搞不明白这种热闹、嘈杂、人声多的地方有什么的好的。

    而真正身临其境去体会一次才能明白,你得去看一次演唱会、跳一次伞,勇敢的追一次遥不可及的梦,你才知道努力着奋斗着,会是一件幸福快乐的事。

    这种快乐又令人为之向往的东西都是努力给予你的回报。

    樊月竟然觉得有些感动,吸溜了下鼻子。

    她拿起相机想多拍些照片留作纪念。

    这会临近结束,台上不知哪请来的主持人喊着:现在让我们的大屏幕动起来,欢迎每一对热烈的情侣们。

    樊月想着这种活动应该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拿着相机对准大屏幕打算录一小段视频。

    突然一阵欢呼,樊月不明所以,却突然发现相机里的大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身影。

    她抬起头,周围的人尖叫着看她,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樊月又抬眼向大屏幕望去,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薛思成。

    懂了。

    现在很多音乐节都爱玩拍到哪对情侣就得接吻的游戏。

    可是,他们不是情侣啊。

    樊月对着镜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和薛思成只是朋友关系。可似乎镜头没打算放过他们,始终没有移开的意思。

    樊月窘迫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向薛思成投去求助的目光。

    樊月听话薛思成笑了,他牵起自己的手,不轻不重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个做法绅士又礼貌,还不逾矩。引来了一小片尖叫的浪潮。

    镜头也终于放过了他们,寻找下一对情侣去了。

    樊月感觉手背有种滚烫的感觉,顺着胳膊一直蔓延向上直至脸颊。

    樊月没好意思去看他,假装不在意的转过头看向别处。大屏幕里能看见情侣在炙热拥吻,明明那么热闹的环境樊月却觉得此刻安静无比。

    在这个年纪里,连心跳声都是沸腾的。

    音乐节结束后,薛思成送樊月回家。出租车没有直达樊月小区门口,还有一段路要走,薛思成坚持要送她到小区门口。

    “谢谢,今天玩得很开心。”樊月边走边说。

    “开心就好。”薛思成笑着说。

    “那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我听说,你高考其实考了六百多分,是真的吗?”

    樊月老早就想问他了,但之前没好意思问。

    薛思成停顿了下,张口说:“嗯,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还来这所学校啊?”

    薛思成抬眸望着她,“填错了。”

    “啊?”

    “填错学校了。”

    这个借口太假了,这怎么可能填错,双一流院校和普通本科填志愿时间都不一样,上哪填错去。

    樊月没再多问,也许薛思成有情非得已的事,再多问就不礼貌了。

    樊月:“我能再多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

    樊月指了指他左耳垂上的耳钉:“我好像从来没见你摘过它,是因为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