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樊月头歪向一边。

    “你说够了没有?像个疯子一样像什么话!”祝家豪没忍住,打了一巴掌。

    说到底,毕竟那也是人家的亲生女儿。

    樊月苦笑,一滴泪落在地上。

    没人注意到,夏晓华走上前,替樊月还了一巴掌给祝家豪。

    “你的女儿是人,我的女儿难道不是?”

    祝家豪有些吃惊。

    夏晓华扶着樊月从地上起来,樊月却径直甩开她的手。

    她真的受够这个家了,每天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各种闹剧。

    真的没意思极了……总是让人疲倦不堪。

    她挣脱开夏晓华跑出了家门。

    樊月就穿了双棉拖鞋,身上也是穿的少的可怜。不消一会,她的脚就被冻红了。

    她蹲在路边,哭着给薛思成拨了给电话过去。

    他接的很快。

    “喂,你现在在哪?”樊月已经很努力的压着哭腔。

    薛思成听出了她的不对劲,急切的问:“你怎么了?我去接你。”

    樊月报了个地址,在原地乖乖等着他。

    樊月根本没等太久,她见到薛思成的时候莫名有点开心,因为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除冷漠和笑以外的第三个表情。

    可樊月现在的笑可不好看,眼泪掺着鼻涕糊着,难看极了。

    薛思成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樊月披上,蹲在她面前:“有想去的地方吗?”

    樊月摇了摇头。

    薛思成摸了摸她的头:“那去我家吧,家里没人。”

    樊月吸溜鼻子,她太冷了,点了点头。

    薛思成的家在某个高端公寓小区,在十七层。樊月站在门边,“你家就你一个人吗?”

    薛思成给她找了个新的拖鞋,给樊月换上。

    “嗯,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樊月转悠了一圈,这套房子的格调很简单,几乎呈黑白灰。樊月还发现,只有一个房间,是个标准的单身公寓。

    他是真的自己一个人住。

    薛思成接了杯热水给樊月让她喝下去驱寒。

    樊月问:“你家人呢?”

    “在国外。”

    “那,过年也不回来吗?”

    “嗯,不回来。”薛思成将温度稍微调高了些。

    从来都没回来过。

    “你不会以前也是一个人住吧?”樊月问。

    “我奶奶没去世时,是和奶奶一起住的,她去世后我就自己一个人住了。”

    樊月点了点头。

    这些年,他过得也不算好。

    “你呢?”薛思成望向她:”和家里人闹矛盾了吗?”

    “嗯。”樊月坐在沙发上,捂着那杯水,“不是什么大事。”

    薛思成轻笑:“不是大事的话,就不会跑出来了。”

    樊月尴尬的一笑:“也是。”

    “可以说出来吗?”

    “啊?”他的语气太温柔了,樊月感觉心都被暖化了,但她不想说,这一说会扯出来太多事了,“不想说。”

    “好,那就不问。”

    窗外车水马龙,灯火闪烁。

    薛思成说:“那你今晚在我这睡吧。”

    樊月睁大了眼睛:“这不太好吧。”

    虽然说她一点也不想回家,可在薛思成这的确不太好。可她不在这的话,又能在哪呢。

    “你睡房间吧,我睡沙发就好。柜子里也有多余的被子,客厅也有空调。”

    “不不不,还是我睡沙发吧。”

    薛思成一笑:“你觉得,我会答应你睡沙发吗?”

    樊月的确说不过他。

    两人相对无言,樊月的眼睛因为哭过而发酸,这会有些困顿,又不好意思开口。

    薛思成应当是注意到了樊月,说:“去睡吧,不早了。”

    “嗯,谢谢。”樊月走进了他的房间,最后看了薛思成一眼:“晚安。”

    “晚安。”

    樊月还是第一次进男生的房间,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被褥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樊月揪着被角深深吸了一口,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黑夜里,她一双眼露在被子外张望着四周,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竟然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里有着属于薛思成的一切,可却充满了未知。

    包括薛思成这个人,都是未知的。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对薛思成并不了解。

    越是未知的,越是迷人。

    第32章 chapter 32

    周子豪:“喂,你家那么有钱,偷一点出来给我们又怎么了?”

    在废弃杂乱的角落堆里,不断有令人恶心的臭味散发出来。而樊月被逼在这个角落里,她用力抿着唇,明明心里害怕得不行,还要伪装镇定。

    周子豪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言语里满是恐吓:“听见没有!不管用什么方法,偷点钱出来。”

    樊月还是不吭声,眼里含着泪却憋着不让它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