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锐这么一说,尹菱歌大概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估计是这两人闹什么矛盾了。

    尹菱歌看着沉睡的樊月,她的脸色依旧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尹菱歌不知道樊月和薛思成之间有过什么,她也从来没问过樊月这些,这是属于那两人的事,她有方寸,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该留有自己的秘密。

    她看得出来,樊月很纠结,一边喜欢着薛思成又一边犹豫着,很明显,有什么东西阻拦在他们之间,难以跨越。

    但有一点是真的,薛思成喜欢樊月,樊月也喜欢薛思成。

    尹菱歌叹着气,自己这个局外人替局内的人操心多了。

    床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尹菱歌抬头,“你醒了?”

    樊月带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她努力撑着身子起来,感觉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般。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尹菱歌问。

    樊月微微动了动身子,“除了没力气,还有一点发烧以外其他都挺好的。”

    “那就行。”尹菱歌拿着冷凉的开水兑进新倒的热开水里,递给樊月,让她喝了下去。“我去楼下给你买饭,前两天吃的都吐了,今天应该饿坏了。对了,记得把药先吃了。”

    樊月看着床头摆满的各种药,“麻烦你了啊菱歌。”

    “麻烦什么,你给我好好活着就是最不麻烦我的。行了,我下去了,一定要吃啊!医生特意嘱咐我说饭前吃的。”

    樊月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好,我吃。”

    尹菱歌满意的出了门。

    樊月看着床边一堆药,其中还有尹菱歌一直拿着温水给她热着的中药,这不方便在床上吃,樊月掀开被子下床,她套了件只有冬季才穿的厚外套在身上。

    太长时间没活动,多少有些手脚不利索,樊月拿剪子剪开包装袋,用嘴唇慢慢吸吮着中药,苦而涩入喉,樊月憋着一口气喝完。

    剩下的药,樊月浏览了遍使用说明,把该吃的她都吃了。

    这两天她出了很多汗,樊月感觉上体育课跑八百米都没流过这么多的汗,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酸臭味,她受不了这个味道,很是嫌弃。

    带着纠结的心情还是想去洗个澡,但她没洗头,只是稍微冲了冲身体。

    不到五分钟她就从浴室出来了,好在尹菱歌还没回来,不然肯定得说自己。

    樊月重新坐回床上,盖紧了被子,尽量不漏风。做完这一切后,她看见手机安安静静的的躺在床上的角落里,这几天都没打开过手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发信息。

    樊月盯着那手机思考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在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看手机时,尹菱歌就回来了。

    “给你买了粥,比较清淡,生病就别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尹菱歌提着不锈钢保温壶,把它放在桌上。

    樊月又爬下了床,尹菱歌拿着碗,用勺子从保温壶里舀了些粥,樊月接过。

    是青菜粥,味道还不错,是樊月喜欢的味道,她是真的饿坏了肚子,一口气吃了两大碗下去。

    尹菱歌又帮她收拾了碗筷,一切都收拾干净,“月月,我下午得去上课,前两天都请假了,今天得去了。你别乱跑就在家待着,晚上我给你带饭回来,听见没有。”

    樊月很乖:“听见了,谢谢菱歌。”

    如果一直有人这么照顾着自己,樊月觉得当个病人也是件幸福的事。

    下午她一个人待在家里,觉是早就睡足了一点也不困,樊月还自己测了遍体温,发现温度下去了点,要不了多久烧应该就慢慢下去了。

    她几乎无聊的什么都做了,就是不去看手机。

    她告诉自己:电总得充吧,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好了。

    樊月给手机充上电,等手机缓慢开机,她还什么都没看见,就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樊月下意识的以为是薛思成,结果是夏晓华。

    “妈。”樊月接起电话。

    “你嗓子怎么了?”

    樊月:“最近感冒了。”

    “自己多注意,这几天在换季,你都这么大了。”

    夏晓华的语调其实是不耐烦的,可樊月却顿感心头一暖。她能听见来自母亲的一句关心问候多难得。

    “好,我刚吃过药了。”

    “嗯,”夏晓华沉默了几秒,说:“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件事。妈妈……妈妈决定和祝家豪离婚了。”

    “啊?”樊月几乎是从座椅上弹起的,“妈,你是说真的吗?”

    这也太突然了,像假的一样。

    “是真的,我和他也商量过了,按正常的手续走程序,和平离婚,妈妈自己也有公司房子,不需要分割他的那点东西。”

    樊月哑着嗓子:“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