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启风深吸一口气:“有人吗?”

    无人回应。

    “在下师启风,受百年前的谷长之托,特此前来,请问,医谷还有人在吗?”师启风扬声问道。

    不一会儿,响起一个衰老的声音:“百年之前的谷长?进来吧。”

    随着老人的话音落下,一座可见当年恢宏之貌的宫殿打开了门。

    “打扰了。”师启风作揖行礼,才挺胸抬头走进屋里。

    “你可有身份证明?”一个老人坐在椅子上,问道。

    老人偏着头垂着眸,师启风看不清他的面庞,只是从袖口中掏出玉牌,恭敬地递过去。

    老人拿着玉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看向师启风,缓缓睁大双眼:“师启风?”

    “是我。”师启风应道,对上他的目光,突然发现这个人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你是那个一百年多前,武功天下第一的师启风的后人,还是……你干脆就是那个他本人?”

    师启风沉默了一会儿,坦白的说道:“我就是他,武功天下第一的师启风,是我。”

    老人突然一笑:“是你就好。”

    “敢问老人家,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师启风在找医谷的时候在外面打听过了,虽然才过了一百年,武功却逐渐衰微,一百多年前的门派与名人,没有多少个流传下来打。

    住在附近的人知道医谷,还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住在医谷附近,与医谷比较熟,才口耳相传代代传下来的。

    而期间,师启风因为他武功天下第一,和因为闹鬼闻名于世,随着话本永流传的风启海棠,才被众人所知。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流传的版本也不如当年最接近真实的情况。

    “我们谷长有你的画像,医谷所有的人都看过。谷长说了,你欠我们医谷的人情,以后过不下去了,就去找你。”

    老人把玉牌还给师启风,笑着说道。

    这位谷长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师启风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所以,我来了。”

    老人看了师启风一会儿,收起笑容,面露正色:“正好,现在还吧。我不会问那些多余的问题,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拜托你继承医谷,把医谷的名声再次发扬光大。”

    师启风一怔。

    “医谷没落了,我是医谷收的最后一位弟子。如果你不来,我就是最后一任谷长了。所以,这是身为医谷的请求,而不是我个人的请求——我个人更偏向于,让你收徒,将医谷传承下去。”

    师启风皱起眉:“医谷大名鼎鼎,如何沦落到如今的模样?”

    “这要从一百一十面前,金鳞寺灭门案说起。”老人回忆起当年的情况,叹了一口气,“人人都说要替天行道,除了那个魔头,可是有人趁乱浑水摸鱼,搞得江湖和百姓苦不堪言,甚至一段时间里,频频出现灭门绝户的惨案。”

    “……”师启风不敢说话。

    “大家不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而是牵连甚多。反正可以把罪名推到那个魔头身上,自己又报了仇,何乐而不为呢?”

    老人顿了顿,继续缓缓说道。

    “我们医谷的人,行事最为嚣张,平日得罪过不少的人。为了在这段动乱里保全医谷的人,医谷在谷长的命令下,封谷避世。”

    师启风:“……”

    要知道自己的一时冲动成了引火线,他当时说什么也不会这样做。

    “我已经有好些时间没有出谷了,外面好些了吗?”老人问。

    师启风诚实的摇摇头:“在下不知。”

    老人又笑:“算了,反正我也活不长了,只待我把这身医术教给你,也就该辞世了。”

    这医术一学,又是整整十年。

    师启风把老人埋葬在医谷的墓地里,采了野花摆放在一个又一个的坟头前,最终替他们拔下坟头上的野草,把墓地收拾的像那么回事了,才对着他们跪下。

    “弟子师启风,受师命所托,前去发扬我医谷的名声。”

    “弟子行医并无代号,且只有一条规矩——恶人者不看。”

    师启风说完,三叩头,起身离去。

    他到底没有接受医谷谷长的身份,只肯用医谷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

    这十年来系统并没有联系师启风,师启风也没有呼叫过它。

    现在要出门了,师启风收拾好东西,觉得也是时候接收剧情了吧。

    然而系统并没有回应。

    师启风心里生出一丝慌张,他该不会是被系统扔在这里,不管不顾了吧。

    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他和系统有契约在,系统绝对不会就这样扔下他的。再说了,他购买过的技能和东西都还在,系统空间也还能使用,系统应该只是暂时下线联系不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