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了,只能打工!”她随口应着,转身就走。

    “门带一下。”

    姜情充耳不闻,但是刻意地放慢了脚步。

    “……”

    “门带一下~”

    她陶然一笑,也并未敛回伪装的严肃,不轻也不重地把门带住。

    “看什么呢?”林瑞天在姜情面前打了个响指,“跟着我啊。”

    “好的。”姜情顺带问了一句,“那个加戏咖你知不知道啊?我看她真的很嚣张啊,她会不会影响你?”

    “谁啊,比你还嚣张啊?”林瑞天淡淡地说。

    他似开玩笑又不似开玩笑,姜情情不自禁暧昧地碰了碰他的手臂,忽略了其他人的目光,转而迅速地擦了擦林瑞天的手臂,佯装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碰到了。”

    “你看,导演来了。”林瑞天示意姜情,“这个是陈柏健导演。总导演兼总制片。”

    他身穿非常普通的运动套装,却没有配一双运动鞋,棒球帽压得不低,可以影影绰绰地看出头发的长短。长相第一眼不是随和的人,但是眼里缺少严厉,弱化了陌生人对一个导演该有的敬畏。如果没有人提醒她的话,还以为这是一个导游。

    “你们导演挺随意啊。”姜情动了动脚,“我都没有穿拖鞋。”

    林瑞天怎么可能听不出她在指桑骂槐,心里还在郁结刚才的事。

    “他就是这样的风格。”林瑞天转头看她,“所以你在他面前也不用装拘谨。”

    她无言以对,内涵人还是他强。

    他们远远地和导演打了个招呼,林瑞天将手中的事解决后又回了休息室。

    “等等。”

    姜情被背后传来的声音叫住。

    “……陈导好。”姜情点头示意了一下,面前的陈柏健正目不斜视地盯着她看,出奇的照面和沉默让她一下子尴尬在原地,全然不知该做什么。

    陈柏健本来想要去处理那边的事务,经过转角的时候,只见到姜情一个人,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可太过完美的轮廓却给人一种敬而远之的疏离感。然而平静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垂,修饰了深邃的双眼皮线条刻画的攻击感,浑然天成的美感纤毫毕现。后天的粉黛修饰反而弄巧成拙。

    “眼妆不要画得这么浓。不好看。”陈柏健回忆起那天的对话。

    “我就觉得好看。”少女的叛逆早已显露无遗,或许浓妆艳抹是一种证明,可不碰南墙不回头,她只是硬气了几秒而已。

    “没事,我可以卸,可以丑。”少女怂了。

    ……

    “眼妆不要画得这么浓。”陈柏健说道。

    姜情的一天,先是被林瑞天说道,现在又被这么个导演说道。关键是林瑞天说道有缘由,那他呢?

    姜情忧心忡忡地想着,导演要不是把她当成演员,就是要让她去当演员。

    “导演,你误会了。我不是演员。”姜情说道。

    陈柏健果然愣住了,回过神来,仔细打量了面前年轻的姑娘,没有穿着和剧组相符的戏服,直接点说,毫无瓜葛。

    “想做演员吗?”他问道。

    “可以考虑。”姜情不假思索,“但是我只是一个助理。”

    “谁的?”

    “林瑞天。”

    ☆、他未来的女朋友

    姜情回去的路上,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陈柏健的言语。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一种出奇的熟悉感。在他专注的注视下,引起了她强烈的不知所以的共鸣感。

    镜子面前的她素面朝天,但是她平常很少素面朝天。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听惯了身边的人对眼睛的赞不绝口。但是自幼身体多病,容易遭罪,父母不常在家照顾,姜情的面色不像正常人那样红润,唇色也很浅淡。

    “好多了。”姜情看看自己的脸,“看起来比小时候有气色多了。”

    她快意地耸耸肩膀,自言自语地自夸了几百条赞美自己美貌的句子。

    突然,姜情猛地从床上直立起来,想起来今天和林瑞天分开之后就没有联系过了,拿起手机摇摆不定,左思右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像一滩水一样铺在了床上。

    “白天恒?”

    当姜情漫无目的地翻阅消息时,发现刚刚小白打了三四个电话。

    父亲前一段时间身体出现了一些症状,可是他还是如出一辙的工作狂,谁劝都劝不住,不过还是屈于姜情的“威严”才休整了一段时日。现在白天恒连续的电话,让她很难不担心家里出了什么紧急的事。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那边接通了电话却无声。

    ……

    “已经没事了。”小白说道,“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和谭徽哥出了点矛盾。”

    姜情紧绷的神经松解,对这件事情哭笑不得。谭徽和白天恒的关系就像打了结的纽带一般,即使没有亲兄弟这一层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