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起的腰背,衬得衣服紧身,背部的线条还是那样立体的好看。

    沈思明打开窗户,趴在阳台上。拨开打火机,熟练地吐着烟圈。年轻的那股冲劲像就像这烟圈一样,终将化风而去。

    整装待发,他又要派上用场了。沈思明心里自嘲道,他自己真的是块砖,哪里有他就往哪里搬。

    夜晚的灯火再通明,也比不过白日阳光的灿烂辉煌。

    “你知道他最近都在干嘛吧。”梁一舟第一次用着严肃的眼神看着姜情。

    “我不知道。”姜情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完甚至还笑了一会儿。

    梁一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心里猛然生出一股愤怒,他压制住自己的声调:“你不会以为他真的就甘愿这副样子和你在一起,说着一些自嘲的话,欺骗自己?”

    姜情的脸色沉出冰冷,她始终没有望向梁一舟一眼,然而最后还是缓慢开口:“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实现。”

    梁一舟听得很茫然,姜情却把东西塞进包里,准备离开。

    她能够说出这么坚定的话,梁一舟反应过来后,表情也慢慢舒缓开。他看着姜情,调侃道:“诶,你想不想听我和林语寒最近的事?”

    姜情霎时耷下肩膀,抬眼看了梁一舟一眼:“刚刚还为你兄弟义愤填膺的,怎么就这点本事?”

    他往后一靠,悠哉地说:“我这是势在必得。”

    姜情毫不留情,转身搭包:“别特么的烦我,谁有那心情管你们俩的事。”

    “这么着急回家干嘛!”

    “你兄弟需要我。”

    她看着电梯上贴了三个硕大醒目的字:维修中。一时间,她茫然无措,这幢楼整整三十层。

    大概爬了二十层的时候,她擦了把脸上的汗,靠在楼道处,上气不接下气。

    “都是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正常人谁去天台啊。”她的心里咒骂道。

    姜情抖了抖衣服,外面的风刚好刮了进去,她舒服地差点没有站稳。幸亏她今天穿的是一套休闲的衣服。

    ……

    天台的门和她的脚几乎同时跨开。姜情抖抖t恤衫,脸上灼热的感觉还没有被风冷却,但是开阔的视野逐渐缓解了她躁动的心脏。

    姜情只能看到这个人的背影,他穿着平整的纯黑西服,双臂搭在栏壁处。

    破旧不堪的墙面上没有刷新的白漆,斑驳不一,实在不适合他这样一位看起来很像个绅士的家伙。

    “沈……”谭徽和她说,要叫沈叔叔,可叔叔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于是姜情低头咳嗽了一声。

    “1006办公室等我。”他开口说道,却还是没有回头。

    无声的晴天霹雳贯在耳朵处,姜情还是选择闭上了嘴,至少她可以承受下楼,只要这个人不要一时兴起再要求她上来就好了。

    “电梯早就修好了,是我忘记提醒你了。”他倒了一杯茶,递给姜情,示意她。

    姜情接过那杯茶,盯着他,苦笑了一声,僵硬地说了一句谢谢。

    他成熟稳重的条理下,蕴藉着一种天然的、令人艳羡的养尊处优。姜情不自觉地放下了自己的防备:“你好,沈叔叔。”

    “这些年在英国过得好吗?”沈思明点点头,掠过一眼瞧她。

    姜情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人的半点身影。他平静如水般的眼神没有一丝打量的游移,家人一般的问候有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挺好的。”她回答道,盯着沈思明写动的纸笔,等待回应。

    “那就回去吧。”沈思明说道。

    他的话模糊不清,姜情没有回答,但明显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姜情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哪边的人?”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沉默,良久才得到缓和。

    沈思明酝酿:“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外公和你母亲的,你守得住吗?”

    他的嘲讽里带着让人胆怯的威慑,这让姜情想起姜冰那讨人厌的威胁,她冷笑了一声,暗示道:“你和我妈如出一辙。”

    他们这种人,喜欢伪装,却又乐于露出高贵倨傲的尾巴,陷入自相矛盾的恶性循环里。

    “不过,我们都是一样的。”姜情紧接着说道。

    沈思明将纸张递给姜情,上面只写了林瑞天的名字,“天”这个字明显后面笔墨钝掉了,失去了连贯的气魄。

    沈思明站了起来,看着窗外:“瑞天瑞天,真是个好名字。只是没有这样的福气罢了。”

    他忽然转身看着姜情:“很多年前,我见过他。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状态。我很惊讶,你居然和他走到了一起。当然,我很高兴,你们两个人可以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