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落离突然提起,她觉得诧异。

    一只狐狸能够做人类的妻子么?

    她甩甩脑袋,不再多想,故作不知的问道:

    “说什么?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我都困了。”

    她用那肉嘟嘟的小手掌,捂着嘴唇,作势便打了个呵欠,眼中涌上几许倦意。

    忙了一整日,亦是玩了一整日,她早就困了。

    既然落离不让她走,她干脆眼睛一闭,呼吸一缓,顿时睡着。

    落离:“……”

    这么快就睡了?

    他话都还未说完呢!

    真不敢相信她入睡极快的能力,可是,他还能说什么?

    他倍感无奈的望着她精致的小脸,无奈来无奈去、最终,化作了一道无奈的叹息。

    她到底是不懂呢、还是故意装作不懂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尚且年幼、时间还长,太过早的提起这些,她一只狐狸知道什么?

    落离叹息,罢了,来日方长。

    他抱住厚厚的被子,亦是抱住厚厚的她,就着这个姿势,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缓缓睡去。

    一夜好眠。

    次日。

    宫女端着洗漱用具,进入厢房,一一摆放整齐。

    轻微的响声虽然很轻,却吵醒了床上之人。

    “动作轻一些。”落离心生不悦。

    宫女小手一抖,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举一动都倍加小心。

    然,床上之人已经醒了。

    白鸢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抹走嘴角的口水,一边睁着朦胧的双眼望了过来。

    落落落……落离!还有宫女!

    她咻的一下,弹坐而起,连忙下床。

    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大步走了过来,一边解释:

    “我刚才觉得困,就在床上躺了一下下,绝对是等落离起身后、才去躺的一下下!”

    她掐着小指头,很认真的比划着:

    “真的就一丢丢时辰,约摸……一刻钟的样子。”

    一刻钟便将口水都睡出来了,也是蛮厉害的。

    宫女神色如常,仿若什么都不知道,有条不紊的做着该做之事。

    落离静默的睨着她,他就静静的看着她解释。

    白鸢担心宫女会将此事说出去,连忙拉着宫女的手,一脸真诚:

    “宫女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宫女一头雾水。

    她疑惑望向皇子殿下,却接收到某种目光。

    她脑中思绪聪明的转了一圈,她温和一笑:

    “白姑娘,您说这话是什么?你在皇子殿下的厢房,不是很正常吗?”

    白鸢一顿。

    她小心的说道:

    “不是说会浸猪笼吗?”

    宫女失声一笑:

    “白姑娘,外界都在说,你是皇子殿下的未婚妻,怎么会被浸猪笼呢?”

    “未婚妻?”白鸢偏偏脑袋,望向落离,问道,“未婚妻是什么?能吃吗?”

    宫女闻声,忍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抿紧了嘴唇,忍不不笑。

    白鸢见状,更为疑惑。

    她晃着落离的袖子,疑惑的问道:

    “未婚妻是什么意思?”

    落离沉吟半秒,一本正经道:

    “未婚妻便是……宠物的意思。”

    宫女:皇子殿下,您撒谎真是眼不眨心不跳,功力很高呐!

    落离一本正经,面不改色,解释的很自然。

    白鸢望着落离认真的模样,再看看宫女那憋笑的神情,敏锐的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至于是哪里奇怪,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她抓抓头发,自言自语:

    “原来,人类的宠物……便是未婚妻的意思。”

    原来,人类的宠物是能够和饲养者一起睡觉的。

    也就是说,她不用被浸猪笼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的心情豁然开朗,大大的扯了一个懒腰,毫无形象的打了个一个呵欠,两个手高高扬起的时候,一个放下,便框住了落离的脖子。

    她亲昵的蹭了上去,笑嘻嘻:

    “落离落离,你昨天怎么没和我说,吓死我了!”

    呼!

    现在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昨晚可是一整夜都睡不好呢!

    弄清楚后,她才发现,能够粘着落离,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落离睨着她,语气凉凉:

    “以后,除却信任的人之外,任何谗言都不得听信,否则的话,我要你长记性!”

    白鸢粉唇一嘟。

    这些年来,遭落离嫌弃的还少吗?

    她低声咕哝:

    “长记性便长记性呗……”

    “嗯?”

    “是是是!我记下了!”

    ……

    今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白鸢第一次出宫。

    今日,也是工部尚书寻回失散多年的女儿的好日子,工部尚书在府中置办了寿宴,宴请了多人。

    此时,工部尚书府,一片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