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败了,失败的一塌糊涂。

    “沈京颜。”顾秋终于放弃,冷笑着走向电梯:“你狠。”

    他准备离开,沈京颜也木讷的转身开门,走进家里。

    ‘啪’的一声关上门,她才感觉刚刚仿佛脱离了自身躯壳的灵魂慢慢回味,纤细的指尖都在隐隐发麻。

    刚刚那个‘你狠’,应该就是他们男女朋友身份的最后一次交流。

    沈京颜麻木的洗漱,整理自己,然后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今天很晚了,她大起大落的折腾了一天本应该很累,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却又十分的清醒。

    仿佛有人弹奏着自己神经上的那根弦,反复跳跃,让她疲惫却又睡不着。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和顾秋分开后自己会是这么平静。

    沈京颜知道自己不爱他,起码,没那么爱,但她以为自己总归会是有点伤心的。

    但今晚之后,她只觉得桥归桥路归路,是件挺好的事情。

    如果勉强不来,实在没必要为了‘有男朋友’和结婚,不成为外界眼里的异类而将就什么,那六年,到底是自己束缚了自己。

    可能她实在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沈京颜胡乱的思考了一阵,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只是多少有些不踏实,第二天天蒙蒙亮,没用闹钟她就醒了过来。

    沈京颜摸过枕边的手机,第一眼看到的是七点半的时间,第二眼才去扒拉别人给她发的微信消息。

    是景以这个夜猫子凌晨四点多给她发的信息:[哇哦,有劲爆消息哦,听不听?]

    [顾秋助理昨晚在我这儿喝酒,喝到一半着急忙慌的走了。]

    [你猜怎么了?他居然酒驾被抓了!你男人怎么回事啊,居然酒驾!]

    沈京颜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打,只回了一句话:[他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

    所以顾秋的事情,和她无关。

    昨天男人其实喝的并不算最,大半夜的被抓到酒驾有点倒霉,但并不冤枉,害人害己的事情就该有人管才对。

    沈京颜脑子很有条理,一瞬间就理出来‘和自己无关’以及‘理所应当’这两点,然后叫了早餐吃,洗漱,上班。

    化妆的时候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脖颈上还有些淤青的痕迹,在纤细白皙的皮肤上斑斑点点。

    其实顾秋并没有非常用力,只是她皮肤是象牙白的晶莹剔透,自小便是一碰便容易留印子,所以才显的怪吓人的。要是被别人看到,或许以为她遭受了家庭暴力也说不定。

    沈京颜可不想被误会和冠上同情的目光,临出门的时候在脖颈系上一条方巾。

    现在已经是深秋,眼见着就要十二月份,虽然林澜的天气一向温和,但现如今系方巾也是很正常的打扮,尤其是沈京颜上班向来穿的很模式化——西装短裙高跟鞋,也和丝巾很配。

    因此即便她之前从来不这么打扮,也并没有引起什么意外。

    按部就班的过了一个上午,中午休息的时候才收到景以的回信。

    这人就不是正常人的作息,向来凌晨四五点钟睡觉中午下午起,沈京颜一点也不意外她现在才回信。

    景以:[!!!]

    景以:[你们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啊?靠,怎么说分就分了?]

    景以:[是不是因为他又被拍的那个新闻?这b男人出轨了?操,我他妈非得收拾他!]

    ……

    信息源源不断的一条接一条,沈京颜按了按太阳穴,慢吞吞的回。

    [和被拍到有关,但他不是出轨。]

    [是我不想再坚持下去了,景以,我不喜欢他了。]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很简单的这个理由:不喜欢了。

    因为不喜欢,才会不想继续忍受他和柳茵茵之间的虚与委蛇,即便知道顾秋的那些借口是真的,也还是会感到恶心。

    喜欢的话,一切的坚持才有意义吧?

    景以那边沉默了几分钟,问她:[那你和江白程那个赌约怎么办?你之前不是和他因为这事儿打赌了来着?顾秋这个混账玩意儿,垃圾!我听说他酒驾要被关半个月,顾家花钱了也没通融成功,真是活该。]

    现在他成了和沈京颜毫无关系的人,景以骂的更来劲儿了,毫不客气。

    沈京颜并不关心顾秋的下场,只是觉得景以说的这个关键点让人比较头疼,而且说曹操曹操到,她刚要回信息,江白程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沈京颜不情不愿的接起:“喂。”

    江白程声音听起来挺愉悦的:“晚上一起吃饭?”

    沈京颜:“为什么?”

    江白程:“男女朋友一起吃饭还要为什么?”

    “……”不是都说了,不要入戏太深!沈京颜立刻拒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