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涛想了想,装作不经意提起,“江城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差一会我就淋成落汤鸡了。”

    “这不是趁生日老天爷给你送大礼吗?”

    “那怎么不下金子?”

    有人哄笑:“砸下来你也没命花啊!”

    “去你的。”

    等闹够了许扶才问:“下雨了?”

    江渡出牌的手一顿,嗤笑一声甩下去,关他屁事!

    季云涛这次非常上道,“是啊,我骑摩托走那会风呼呼的刮着,那天一看就是瓢泼大雨啊。”

    许扶暗中点头,季云涛非常卖力,“哎对了,我瞧见苏溪好像没带伞。”

    江渡没吭声,越大越好淋不死她。

    “车站等车的人还挺多,头一辆她都上去了又被挤下来,啧一个姑娘也怪可怜的。”

    “活该。”江渡脸黑下去。

    “哦!”季云涛附和的点点头,似乎他说什么都对。

    江渡一边蓄了满肚子火,一边还能牌场上大杀四方。

    许扶看着江渡攻势越来越猛,忍着没笑出声。

    过了一会儿季云涛顺势感概:“也不知道第二辆苏溪能挤上不,这好像是末班车吧!”

    她挤上个屁她挤上,垃圾一个净会抹眼泪的弱鸡。

    季云涛抬眼看他一眼,“也不知道苏溪家哪的?远不远?”

    江渡拿牌的手顿了顿,把最后一张小二一丢,拎着衣服往外走。

    许扶难得看笑话,“渡哥去哪儿啊?”

    江渡头都没回,“我脑子有坑。”去看看她死没死。

    许扶看透了一切,忍着笑招呼季云涛,“干的不错。”

    季云涛头一次被夸,昂昂头特别骄傲,“那是为兄弟两肋插刀嘛!”

    两人击了一掌继续玩儿。

    江渡来外面一看哪儿来的雨?风倒是不大。

    其间季云涛对他进行了微信连环call,上面都是同一个车牌号,有时间拍照看来老早把他算计进去了,江渡有心进去把人胖揍一顿,看看天色烦躁的往回赶。

    给季云涛记了一笔。

    等他骑过学校追了二十分钟,终于看见一辆笨重的公交。

    破旧的箱体,土掉渣的大红色漆,拉个刹车吱呀半天,就这破车还都是人。

    江把车靠路边,人坐上面漫不经心看她被挤。

    苏溪被压在门边上,启步时一个趔趄,她连个扶的地方都没有。

    身后有人在撞到她身上,苏溪帮前面的奶奶护着一篮子鸡蛋,差点一头栽出去。

    江渡啧了一声,钥匙一拔走过去。

    这年的江渡黑色短发,凶气的五官上带着一道疤,校服也遮不住一身冷野。

    他袖子撸着,露出胳膊上干架的血块。

    有人好奇看了一眼,江渡眼神一扫,“看毛啊你!”他不许别人笑话他。

    少年肌肉结实有力,谁也不敢对上他的拳头,都讷讷的转过去装作不在意。

    “系车阿快便。”本地司机对他说好几次。

    江渡皱眉,“什么玩意儿?”

    苏溪头疼,听见有人提醒他,“司机说坐车一块半。”

    江渡脸色一僵,他哪来的硬币?转头扫了一眼,看苏溪被埋在人堆里,短胳膊短腿叫她不如叫鬼,江渡直接拽过说话的男生。

    “投币。”江渡把头一偏。

    男生:“……”

    “看老子干嘛!”江渡理直气壮,“投啊!”

    男生很想说分明是你没钱,请问你的优越感是哪里来的?但江渡那眼神分明表示着,要么投钱要么老子把你投进去。

    男生苦哈哈投了两枚硬币,江渡反手夺过他东西。

    妈卖批就是妈卖批,逼着给了钱还抢我手机,滚犊子什么玩意儿……

    然而下一刻江渡手机丢还给他,伴随着一声“支付宝到账100元。”

    男生一脸懵逼,“……”大佬下次投币叫我。

    江渡没管他,推开人走进去,别人看见江渡都错过他让道,唯门边一男的还往里走,站到苏溪边上手圈着她扶住栏杆。

    苏溪被堵在一角,别扭的往后退。

    这时车经过减速带,男人顺势身子压过来。

    注意到他手偷摸摸的动作,苏溪赶在他之前摸到逃生锤,没留情就捶过去,只是没等苏溪再补两下,只听“啊”的一声,眼前这个一米八的壮汉被按倒,油腻的肥脸呈现一种扭曲的形状贴在玻璃上。

    江渡一拳揍过去,反手夺过苏溪的捶抵在男人脖子上。

    尖锐的铁器戳进皮肉,转眼殷红的血迹流出。

    江渡眼睛漆黑死死盯着他,压着声音“你妈的猪手往哪摸?”

    这时男人反应过来,他根本没听清江渡的话,“你有病啊!松手。”

    江渡没松,那人到底是个成年壮汉,瞬间和江渡扭打在一起。

    车上人懵了。

    司机后视镜看到,用憋足的普通话,“哎莫别打架,快……快拉住别伤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