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忽然有一天,不知道谁挖出之前公交打架的视频,不巧,是江渡把壮汉打晕那段。

    视频里江渡浑身是水,按苏溪在怀,大家瞧不见姑娘的影子,却十分清楚的听到他带火的声音:“做什么?动了我的人,小爷要他抵一辈子。”

    凶煞非常,活像刺头。

    五中学风严谨,偶有几个调皮学生,也只是和老师呛两句,远没有到动手的地步。

    可江渡不同,他就像森林里走出来的野兽,看着不爱说话实则嚣张跋扈。

    短短一个多月,翻墙骑车、检讨打架,最后竟然把别人送进监狱,然后忽然消失了。

    这件事越传越玄乎,没几天燕京来人了,虽然不是江董但被校长簇拥着去了会议室,身后竟然跟着江城警察局领导。

    那年学生简单,能牵动警察的都觉的是天大的事。

    然而江家这场交谈之后风平浪静。

    江家的富贵带来的不仅有艳羡,更有妒恨。一些不知前情的观众自然认为是那个男人惹了江渡,因而开启了局子生涯。

    其中不免江家以权压人。

    后来这件事家长也知道了,有几位正是在校门口看过江渡打钟延辉的,听完对孩子耳提面命:“这样的人我们惹不起,以后上学可离这个败类远点。”

    于是没几天,江渡名声就臭了。

    这件事江渡被她连累,苏溪虽在气头上,但也和人解释过,不过她人微言轻没有人听。

    苏溪掰不正别人,渐渐就不与她们为伍,每天早几分钟去教室。

    去五楼是避不过四楼的,这天苏溪又遇见了季云涛。

    苏溪本来就内向不爱说话,点头之后打算离开,谁知道季云涛叫她,有些复杂的问:“苏溪,你知道渡哥住院了吗?”

    苏溪下意识抬头微怔,江渡住院了?

    苏溪想起他等她那夜,风雨很大,气温也低,江渡抱她的时候浑身都是冷的。

    后来他无赖亲她哄她,吐出来的话也是哑的,当时因为生气没注意,回想一下他可能就是那时生病的。苏溪抿唇蹙了下眉,却好似也没准备说话。

    “苏溪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其实季云涛他们都知道,江渡热爱健身体格硬朗,这次忽然高烧睡了一夜,肯定不是自然生病。江渡又脾性执拗,少有人能撼动,能把他搞这么狼狈的怕是只有苏溪。

    如今病了几天,苏溪却连问一句都没有。

    季云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苏溪暗中捏手,克制住心里压迫神经的烦躁,“希望他早日康复。”

    苏溪话是真心的,可听在耳中却怪怪的,等苏溪走后季云涛忍不住吐槽,“她还挺心硬。”

    许扶难得点头,“恩”了一声。

    相比季云涛头脑简单,许扶看人要更准些,苏溪看似温婉爱笑,实则对谁都竖着篱笆。

    对她好的比如温馨,哪怕上课迟到她也要等着人家。

    但对她不好比如秦家,哪怕白青是亲妈看见也不理。

    恩怨分明,外软内硬,身处世俗,知事故而不世故,这样越计较干净的人往往对感情也越慎重。

    “她心再硬,可江渡喜欢啊!”

    季云涛也叹息一声,“找虐。”

    许扶未置可否。

    他们想到前几天去医院的时候,江渡双眸紧闭嘴唇发白的躺在床上,身边除了护士一个人也没有,瞧着孤零零可怜兮兮的。

    季云涛复杂道:“以前觉的烽火戏诸侯不可信,现在我信了,渡哥就差把命给人家了。”

    许扶也认同。

    季云涛烦,“算了不说了,学校呆着没意思,去看渡哥去。”

    许扶对此没有意见,他已经提前复习好高中知识,参加高考不成问题,不过……许家应该不会放他高飞,能不能参加都是问题,浪费那些时间干嘛?

    “走吧。”许扶率先走出去。

    两人下了楼梯,谁也没看见秦婉婉和金丹红就在后面。

    金丹红只盯着苏溪恨恨的,倒是秦婉婉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不知想着什么。

    金丹红面色狰狞,“江渡竟然喜欢苏溪?”

    江渡的身份暴露之后,其中不乏像秦婉婉一样有想法的,金丹红就是其中一个。她每次看着是帮秦婉婉,也是借机会自己往上凑。

    现在听季云涛这么说,牙都痒痒,但秦婉婉面前她需要伪装。

    金丹红抱不平,“婉婉明明是你和江渡更配啊,她就是张了一张狐媚脸,看着清高实则背地里勾引江渡。”

    江渡初见苏溪的时候多讨厌她啊,还嫌脏,怎么忽然就喜欢了?

    金丹红觉的一定是苏溪的问题,心里不甘,“我们给她点教训,也叫她知道什么是安分守己。”

    秦婉婉皱眉,她对苏溪有安排,并不想金丹红打乱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