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戚无深摇摇头:“我说,师尊不在真是太好了!”

    以那两道磅礴灵流的架势,这分明是想要他们的小命。可偏巧戚无深在整个曜阳宗的人缘都很一般,除了宗悟,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出面维护。

    这样的情况,戚无深却能说出宗悟不在是大好事的话。

    白白只以为他是脑子有病,还病得不清。

    正在此时,那两道充盈的灵流忽然变换了方向,原本到处乱撞却忽而拧成一团,朝头顶窜去。在那两道扭合的灵力作用下,聚拢的积云迅速散去,不仅如此,那强势的灵流还将周围的积云轰向更高。

    那情景远远看去,就像是天空炸开了一朵花,地面上的仙者见到如此盛景,甚至有人惊叹赞美。

    可戚无深他们却丝毫不感觉开心。云层散去,他们几乎暴露在那两人的视野中。

    对方站在飞行法器之上,那法器四平八稳,速度极快,一看就绝非俗物,并非扇扇风就能掀翻的。

    “白白,他们追的是我,我们分头行动。我拖住他们,你去找师尊,师尊来不来的不重要,最主要是把跟他在一起的南天尊叫来。”

    “你怎知宗悟和南天尊在一起?还有,怎么分头行动,你会飞?”

    戚无深何止不会飞,单凭法力也远远不如那两人。

    白白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面对两个修为远高于自己的前辈,戚无深其实也没什么底儿,只是,他表面上还是不徐不疾。

    “你慢慢去啊,别催师尊,师尊和孩子第一,我第二,我还能挺!”

    话音刚落,戚无深抽出腰间玉哨。

    悠远绵长的哨声响起,三长一短而后是三短一长,就如同兽类鸣叫。

    “他在搞什么?怎么感觉不太对劲?”追击中的人朝一旁的扶凤君说道。

    独眼老头儿蹙着眉,明显也没搞清楚戚无深要干什么,但年岁和阅历让他丝毫不畏惧这种情况。

    “不过是个才渡劫回来的小孩儿,竖子而已,怕他作甚?临远,我们联手将他们轰下去,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此处。”

    二人将灵力拧做一团,正欲发招之时,周围和头顶突然响起了呦呦兽鸣,那兽鸣和哨子的响声交相呼应,宛若合鸣的动听乐章。

    “扶凤君,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独眼老头没有说话,他的灵力高不少,也明显感觉有一群东西顺着云层,马上要将他们包裹。数量很多,不仅如此,块头还很大。

    “在云里的,听这个动静,应该是鲲兽。”

    “无碍,鲲兽性格温顺,没有凶性,不会伤人,不过是些虚招子,别怕,怕就中了他们的招了。”

    他们话音刚落,数十只巨鲲鱼跃出云霄,方才还被称为「性情温顺,没有凶性」鲲兽,朝着那两人飞跃而去。

    两只巨鲲,一鲲衔了一个人,大大小小的鲲兽簇拥着在云海间奔腾。

    它们发出类似于孩童欢笑的声音,将那两个人像皮球一样顶来顶去。

    独眼老头被吓得半死,生怕那群鲲兽在高空「抛物」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将他抛下去,摔个稀巴烂。

    跟独眼老头相比,另一位明显没有那么淡定。

    刚被拽离飞行法器的时候,他就开始嚎叫,此时此刻,嗓子几乎全都哑了。

    “扶凤君,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凶性吗?!”那人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怼。

    可不是没凶性嘛?全都是玩性,将他们当玩具呢!

    戚无深远远地看着那群鲲兽玩得开心,心里偷着笑了一会儿,然而,情况紧急,以他们的修为,鲲兽们估计是挺不了多久。

    一只鲲兽逆着兽群游至一人一鹤身边,戚无深在白白屁股后面一拍。

    “你快走,我留下。”

    说话间,戚无深翻身跃上鲲背,目送白白远去,又拍拍鲲兽,说道:“我们也走吧。”

    ——

    戚无深特意选了和白白相反的方向离开。

    独眼老头和另一人也正如他所算的,没花多久就成功追来。

    高耸的崖壁前,两注灵流从刁钻的角度袭来,根本不给人任何逃脱的空间。

    不过还好,因为戚无深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

    他甚至觉得,哪怕有一丁点反抗的意思,都是对这两个人,乃至整个嵇家的怀疑。

    “小兔崽子,耍我们玩儿吧?看老子不弄死你。”

    “弄死这杂碎太便宜他了,拉回去嵇家用刑,不关了十年八年,罚到他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今天的事儿就不算完。”

    两个人无论是说话还是动作,都看不出来哪怕一点的名门气质,倒像是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拉来的山野村夫。

    他们的衣衫都一定程度的破损,尤其是那位扶凤君,锦衣华服的下摆被撕得破破烂烂,上面还有大片大片的濡湿,也沾染了不少粘稠的液体。

    ——那是鲲兽的口水,还不止是一只鲲的口水。

    与之相比,少年一身靛蓝短褐只有领口位置被风微微吹乱,松散的马尾不仅丝毫不显得落魄,反而让人觉出了几分慵懒随性的风姿。

    “你们过来啊。”戚无深勾勾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甚至落魄的两人,丝毫没有被追捕的感觉,倒是更像以为游刃有余的「训狗师」。

    “你个杂种。”那两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踉跄着身体朝少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