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无深细看,方才发现,这珠钗应该并没有实体,而是直接用灵力化成。这种礼物一般都是长辈送给小辈突破之类,关怀的意味很重。

    “师尊,您用吧,我就算了。”戚无深让让手,将珠钗推到师尊面前,“突破的时候应该能用得到。”

    宗悟摇摇头:“只有你能用。”

    “是吗?”戚无深顺着珠钗的边缘摸过去,果然摸到了繁密的铭文。

    “喏,那就没办法了。”戚无深将珠钗包好,收到口袋里。

    确实是个好东西,但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如何用这个东西。

    两个人说了说,都有些困倦,戚无深用手指卷着宗悟发尾的青丝,顺滑的发丝在少年指尖缠绕,像是跃动着的音符。

    他转了几下,却被宗悟摁住了手。

    “别玩了,睡觉。”

    唰——

    灯被熄灭,室内陷入黑暗,只剩下镶嵌在墙内珠玉的微光。

    两人并肩而眠,都有了些睡意。

    就在眼皮即将合上的时候,锦被发出窸窣的响动,身边的人翻身换了方向,正朝向他。

    “师尊怎么了?”戚无深感觉锦被下的人,攀上了他的胳膊,还有一只手在他胸口乱摸。

    “不是说……”少年的脸上染上一丝薄红,理智叫他抗拒,可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唰——

    熄灭的灯被重新燃起,宗悟他半坐起来,素白衣衫垂下,裙裳褶皱汇于锦被之中。

    再看他的衣服,板板正正,只有少量折痕,那折痕似乎都带着克制,更遑论淡然的脸上,哪有一丝情动?

    “师尊,怎么了?”戚无深感觉被人撩了,可知撩了一半,上不来下不去,让人迫切地想顺势推动。

    “别动,看看你。”宗悟掀开被褥去,戚无深才发现师尊关注的不是他,而是手臂上青红交织的藤蔓。

    宗悟看得很仔细,甚至不知道在哪儿搞来一把尺子去量。

    藤蔓的变化很小,戚无深看不出还完业障的这段时间,它是长了还是缩了,或者没变。

    但宗悟研究的表情正经,他的眉心隆起,似乎极其困惑。

    师尊之前就量过一次,对这东西的变化肯定比他本人清楚。

    师尊的表情摆在那里,戚无深看得心揪揪着,不由问道:“怎么了师尊,业障又重了吗?”

    宗悟未语,他如玉般微凉的指节顺着胳膊处青红交织藤蔓的尽头一路向上摸,两指压在动脉上,像是在诊病。

    片刻,他抬头,师徒二人四目相对。

    宗悟摇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呼——”戚无深舒一口气,“那就好,早些睡吧,师尊。”

    灯光再次熄灭。

    ——

    那一夜,戚无深做了个冗长的噩梦。

    梦中,召唤净世道尊的阵法被触动,世间的一切化为虚无。

    一个声音一遍遍地在他耳边问:“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想要的结果?

    师尊、常常、小鸡,他所珍视的一切都被摧毁,天地变色,仅剩肆意的浊气。

    这怎么可能是他想要的结果?

    戚无深是这么想的,他被那声音吵得头痛欲裂,也不知怎么的,嘴像失去了控制一样。

    “让他们全部消失,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道尊,做您该做的事情吧,我甘愿成为您的祭品。”

    不仅仅是嘴,就连身体也失控般,虔诚地点着头。

    呼——=

    戚无深从噩梦中惊醒,贴身的衣衫后腰位置洇湿好大一片,性感的腰间线条露出,微微鼓起的肌肉,紧紧绷住。

    师尊……

    师尊在哪里?

    戚无深立即身后去摸,身边的位置被褥好好盖在那里,下面却空荡荡的,因为他的移动,被褥被掀开一条缝,有凉风嗖嗖灌入。

    是噩梦成真了吗?

    “唰”地一下,戚无深额头的冷汗又冒了一遍。

    不……应该不是。

    戚无深强迫自己冷静,床榻很软,中间有处凹陷,那里还染着宗悟的体温。

    出去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