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远的嘴角亦留下一行鲜血,那是自爆灵力的后果,他单手擦干血迹,根本不理那几个嵇家人,竖着眉朝嵇盛道:“去找出口。”

    嵇盛看兄长的眼神中,带了几分犹豫,他伸出手想扶一下嵇远,然而还未触及,便被嵇远严厉的视线所吓到。

    “不用管我,快去。”

    嵇盛拿掉身上的藤条,不再犹豫,正在这时,扶凤君发出混浊的笑声。

    “逃?逃,有用吗?我们早就给他喂了噬心蛊,就算他逃得出,最后还是要……”

    哗啦——

    嵇远一掌打在小老头身上,把将要出口的话拍回去,并直接送人上西天。自爆灵力相当于燃尽生命,这一掌不过是借着余力,但他还是又吐出一口血来,状态也已是强弩之末。

    牢房内陷入一片沉静,几个嵇家叛徒都被震得或动弹不得,或陷入昏迷。

    出口的位置很好找,虽然有遮挡,却还是在明面上,可兄弟二人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嵇盛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喂了个什么蛊,只是感觉身体乏累,灵脉空虚,灵力无法运转,嵇远的情况本来就不好,再带上他定然是累赘。

    “哥,你先走吧。”嵇盛朝兄长扯了个微笑,“我慢慢走,等你找到帮手,再来接……”

    “说什么傻话。”话未说完,便被嵇远粗暴地打断。

    “要走一起走,你出事了,我也逃不掉。”

    “啊?为什么?”语气带了份茫然。

    因为王莲芯,所以他们的性命相连。

    出口的却是:“废话,因为我们是兄弟。”

    ——

    与此同时,苍梧轩中,林仰峰和戚无深交换完最新搜集的情报,推门离去。

    红鹤一直在观察他们这边的情况,林仰峰前脚一走,后脚它便踱步进了房间。

    房间跟之前相差无几,只是桌面上,多了些开封的丹药,数量不少,明显是服食过的模样,而一直昏昏沉沉的少年此时破天荒地有精神,竟然在收拾东西。

    “你要走?”白白蹙着眉询问,林仰峰带回来的两个消息并不背人,宗悟已经出了岚云秘境,距离回苍梧轩最多两个时辰。它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时总是粘在宗悟身边的少年,怎么会趁着这个节骨眼走,还是在身体状况如此虚弱的情况下。

    “走什么走?”戚无深挑着眉,许是因为服食丹药的缘故,他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只听他又道:“我根本就没回来过,好吗?”

    根本没有回来过?什么意思?

    白白听得瞠目结舌,片刻,反应过去,又觉得少年说得在理。

    此时此刻,戚无深应该在冥河幽府轮值,又怎么会在苍梧轩呢?只是……

    “你确定不见宗悟?”白白怀疑地问道。

    在它看来,戚无深现在要去冒险,冒的险还跟天地存亡息息相关,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应该只会宗悟一声。

    白白说出自己的疑惑,却见戚无深狡黠一笑。

    “我告诉师尊,他还会让我一个人冒险吗?”

    白白:“……”

    戚无深搂了搂白白的脖子,僵硬地摸了摸它修长的脖颈,又语气柔和地说道。

    “而且啊……傻白白,我怕师尊回来了,我就不舍得冒险了。”

    红鹤被骂傻,可它这次难得没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样子。

    “别的我知不道,我就知道你这个样子,不管是成了还是没成,将来被宗悟发现,他肯定会生气。”红鹤语气闷闷。

    “未来的事情,只能未来再说了。”

    戚无深摊了摊肩膀,语气之中,隐隐透着无奈。

    倘若净世道尊灭世,一切化为虚无,不管是他还是宗悟,便什么都没有了。

    倘若成功挽回这一切,就算师尊生气,那也是喜事一桩。

    戚无深如此想到,又耸了耸肩膀。

    他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唇瓣之前,比出个嘘的手势,又神秘兮兮地说道:“所以啊,白白,等师尊回来了,记得帮我保守秘密哦。”

    红鹤吸一口气,良久才缓缓吐出,它朝着少年「嗯」了一声,做出承诺。

    白白走后,戚无深又收拾了一会儿。

    林仰峰走后半炷香的时间,南天尊也造访了苍梧轩。

    他直奔戚无深的房间里,门没关,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屋里一大一小,小的像是驱使灵,正抱着靛蓝衣衫那人,死活不让人走。

    “哥哥,带我一起去嘛。”

    “想都别想,不会带着你的。”

    “可是……念念不想哥哥冒险,念念也想帮忙。”

    “如果你说的是,像上次一样,我宁可你别帮忙。”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