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着实是看不惯叶阑萱刚才的嘴脸,索性随他朝人摆谱。

    过了良久。

    叶阑萱咬着牙,一声不吭。

    沈镌白等得不耐烦了,食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单薄的眼皮掀起,卷走了上面那一颗小痣,漆黑的瞳仁里浸透着丝丝凉意。

    他轻飘飘吐出一句,“余海生什么时候把他的人教得这么没规矩?”

    闻言,叶阑萱脸色瞬间一变,没料到他会当着岑虞的面提及这个。

    站在一边的岑虞,敏锐地捕捉到了沈镌白口中的人名,着实有些惊讶。

    女明星背后有金主是常事,叶阑萱在短短几年之内,能有今天内娱当家小花之首的地位,说她是凭实力上位的,岑虞是不信。

    但至于具体到跟了谁,在她们这个圈子里瞒得住,到了大佬们的圈子里,随随便便的聊天里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能豁出去的人。

    只是岑虞确实没想到,叶阑萱竟然那么豁的出去。

    余海生的年纪,怕不是比她爷爷还大。

    而且年纪大了,那方面不行,就只能折腾另一半。

    “......”

    岑虞看着叶阑萱,洁白的裙子上还沾有红酒渍,斑驳陆离。

    突然就懒得和她计较。

    “算了,”她淡淡地开口,“不用道歉。”

    况且她也不想靠着沈镌白的势力让人屈服。

    “......”

    沈镌白抬起头,对上她的眸子,轻易读懂了里面的情绪——

    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半晌。

    他垂下眼睫,低低凉凉地道:“随你。”

    周度的回来,打破了一瞬间的僵持。

    “沈总,我找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房间换洗一下。”

    陈则越适时的出现,接过周度递来的房卡。

    沈镌白闷掉了杯子里的威士忌,只留下大块的圆球冰块,碰撞玻璃发出叮当的声响。

    清脆而冰冷。

    而后他径直大步离开了包间。

    周度愣了愣,明显感觉到沈镌白周身散发出比刚才更甚的低气压。

    叶阑萱的眸子里闪过愤恨的光。

    她将岑虞脸上转瞬即逝的同情看在眼里,仿佛成了一根刺,深深扎进她心底。

    “制片,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叶阑萱站起来。

    “......”周度回过神,“行,我送你出去。”

    左右闹到现在这样,酒局是没办法继续。

    他扭头,对着也打算走人的岑虞咬牙切齿地说:“你在这里,哪也别去,等我回来。”

    “......”

    岑虞知道他是要找自己算账,耸耸肩,老老实实坐回沙发上。

    周度走了没几分钟,就折返回来。

    直接抄起红酒瓶,对瓶吹了起来,没喝几口,就见底了。

    他反应过来,大半的酒都被岑虞给倒了。

    周度重重地叹一口气,“你让我说些什么好。”

    “......”

    “那你别说了。”

    “本来喊你来,是想让你好好卖个乖,免得以后投资人给你穿小鞋。”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结果呢,你倒好,直接就把人得罪了。”

    “别以为我刚没看出来啊,你那一跤摔的也太假了,哪有这么平地摔的,而且摔就摔吧,你酒瓶倒是拿稳啊。”

    “就你这招,多少女明星用过了,我劝你可别打沈总的主意。”

    “他可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上一个不自量力想爬床的,已经被封杀了。”周度喋喋不休地说。

    “......”

    岑虞挠了挠耳朵,耐心临近边缘,“你放心吧,我不打他主意。”

    即使她这么说,周度仍旧狐疑,“你能不打他主意?”

    “沈总年轻有为,长得又那么帅,我要是个女人,我也打他主意。”

    “......”

    岑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和周度墨迹,摸出手机,让司机到楼下等她。

    “差不多得了,我明天还有场重戏要拍,先走了。”她散漫地朝背后挥挥手。

    走廊里安静无声。

    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西装革履,戴着金色细边的眼镜,一副温文儒雅的打扮。

    陈则越看见岑虞,径直快步走过去,叫住她,“岑小姐——”

    岑虞顿住脚步,认出眼前的男人,刚才也在包间里,后来跟着沈镌白一起离开的。

    “我是沈总的助理,陈则越。”他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

    岑虞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眼神问询,有什么事。

    “......”

    陈则越尴尬地笑了笑,把手里领着的纸袋递过去。

    “沈总说,是您把他衣服弄脏了,也该由您亲自洗干净。”

    “......”

    洗什么?

    岑虞怀疑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

    陈则越见岑虞没接袋子,将袋子放至她脚边,“洗好了明天我会去剧组找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