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看你现在可比我以前还要懒多了,自打这个椅子做好之后,你就没起来过了!”

    梁仲夏把带回来的东西,都撂挑子交给何庆安置后,就习惯性地跑过来找梁枫撩骚。

    “你爹我都当爷爷的人了,歇会怎么啦?”

    “啧啧,别骗人了,我那天都偷偷看见了,你一只手就把宝儿那个小胖子拎起来转了好几圈,比你儿子我可力气大太多了。”

    “呵,我是你爹,态度好点。”

    虽然在斥骂,但他还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老二这家伙,虽然平时吧,不怎么靠谱,但这说话还是很动听的嘛!

    他现在确实也不算老,男人三十一枝花的呀,只是不巧,他刚好辈分高了一点点而已!

    然而,这时的某人,已经完全忽视了,他之前为了逃避干活、为了逃避奋斗的肮脏目的,整天在家里倚老卖老的那些不堪日子……

    “害,爹,你咋一点不好奇我们生意做咋样呢?”

    “还用说吗,看你那得意样,就知道了。”老大梁孟春听到院子里的声响,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顺手拍了拍老二的肩膀,“银子交出来,我待会得去大远叔那,把这个月的猪肉定金结了。”

    听着要交钱,梁仲夏整个眉头皱成一团,心也不自觉揪起来了。

    “大哥你也忒霸道了,这铜板还没在我的口袋里焐暖和了。”

    “反正也不是你的,别瞎指望了!”梁孟春翻个白眼。

    梁枫起身移了下躺椅,指着客厅长桌道,“铜板都倒出来吧,咱们四个一人一堆,数一下共多少?”

    “好好好好好……”

    钱铜板撞击的声音便是这世间最动听的音乐。

    响过一遍还不够,大家反反复复核对了几遍,确认没有失误,才过来互相加了一下数字。

    “我这边是236。”

    “178个。”

    “213。”

    “219。”

    梁枫快速的在心里做了一遍小学数学,“那就一共是846文,除去咱们买面粉卖肉的450文,剩余396文钱是盈利。”

    “我的老天,快400文呢,这钱也忒好赚了吧,就卖了一个时辰左右呢,比种地、扛包啥的,赚的可要多多了,而且还不咋累。”

    梁孟春听着这结果,有点恍神,这就跟做梦似的。

    以前他和三弟,在码头上辛辛苦苦一天,两个人加起来才不过50文钱,但那活,可真不是一般的遭罪。

    梁枫倒是很平淡,随口安抚了一下他的长子,“做生意就是这样的,孟春以后会见得更多。”

    “嘿,哥,你不知道,后面还有好多人闻着味来呢,可惜饼带的不够,已经卖完啦。”梁仲夏眉开眼笑。

    梁枫撇了他们一眼,“啧,瞧你嘚瑟的,明天带200个去吧,不过你们待会得赶紧帮你们媳妇和面啊。”

    “当然。”

    “咱家这灶是烧饭吃的,还是小了点,烤起来其实不大方便,太慢了,还废柴。”

    想到昨天来来回回搞了半天,这么长时间的烧,梁孟春真怕锅哪天就给烧透了,家里可就这么一个呢,而且到时候想重新再买个铁锅也不容易,家家户户铁器都是有定数的。

    梁枫皱着眉思索了一会,想到现代的面包窑,倒是可以用来试试,那个很方便,而且容易做,以后说不定还能拿来真正烤面包呢?

    “我之前往北边儿去的时候,见到他们那边有一种考馍是用窑的,就在院子里用青砖搭一个,那个烤起来量大,也快,而且比一般用铁锅的更香。”

    “窑烤,听起来不错啊!”

    “爹,咱也试试吧,以后肯定越卖越多,这小铁锅不知道得换几道呢?”

    “你们这些败家子,花起钱来真是一点都不手软啊,这至少又得去两三百块的青砖。”

    梁枫气不过给他们一人瞪了一眼,他可以放飞,可以提出想法,但他的儿子们可不能啊,要在某些时候,适时的反驳纠正,别到时候全家人都趟沟里去了。

    别家的农村孩子,多么淳朴上进,多么勤俭节约,就他们家几个,心思浮的很,才赚几个钱就不当回事了,啧啧。

    梁仲夏连声叫唤,“哎呀,我的爹,两三百块青砖,每块三文钱,顶天了一两银子嘛,咱们卖肉夹馍两天就赚回来啦,不要因小失大啊……”

    “啧啧,瞅瞅你们这一个个心比天高的样子,真是飘了。”

    “爹,咋的,仲夏又惹你生气啦?”

    梁雪儿跟王氏它们几个人不知从谁家唠嗑回来,闻着声,开口就笑道。

    “他不天天惹我生气嘛?”

    梁枫情不自禁又翻了一个白眼。

    “哎呦,我的天呐,这咋许多钱呢?”

    老二媳妇郑秀秀见状,忍不住想上手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