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到人心里去。

    明望声音也跟着软了些:“晚安。”

    那头没回话了,安静的呼吸声里他将电话挂了,随后起身上楼,拿了浴袍进浴室。

    *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落了进来,洒在许愿眼皮上。

    她挣扎着翻了个身,电话掉下来卡在脖子上。

    伸手拿下电话,没想通在床头柜的手机怎么会卡在脖子上。

    这个问题直到她洗漱完了,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

    昨天半夜时,似乎是有人给她打电话来着。

    许愿忙一口咽下嘴里的食物,将手机拿出来点到通话记录看清是谁打来后愣了一下。

    最新一通通话记录就是昨晚凌晨一点左右的,一串数字,通话时间长达四十多分钟。

    是明望打来的。

    她把筷子放下去,站起来,“妈,我吃饱了。”

    许母瞅着她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意的样子,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

    女儿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许愿拿着手机进了卧室,趴在床上看了几遍通话记录。

    随后打开微信,点出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又看。

    微信上明望确实还没回自己。

    可是他半夜给她打电话了。

    许愿想回电话,但手指点在呼出键上半天点不下去,索性点回微信,输出了几次也没找到开场白,最后放下手机。

    下午的时候,美玲将她家的孩子带着出来,两人一小孩去看房子。

    四处转了一圈,临走前许愿突然就看上了一片新建小区。

    是阳光花园的房子,接近老城区。

    美玲带着孩子陪她看了会儿。

    二期的房子更是接近香橼小区那边。

    一百多平的房子首付也只需要五十多万,这位置对其他人来说可能会偏僻了些,但对于她们母女俩来说却是正好。

    许愿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详细位置,挂了电话后要了售房顾问的微信。

    傍晚的时候,两人一小孩找了家餐馆去吃饭。

    小男孩还挺乖,胖乎乎的小脸蛋,一口一个姨姨,叫得许愿心都化了,抱在怀里喂饭。

    晚饭吃好后,美玲的老公开着车来接美玲和孩子回去。

    许愿没跟他们一起,站在南城的夜晚街头,热闹依旧,闷热依旧。

    周末的街道人来人往,她沿着街头慢慢走着,身上穿了件黑色旗袍款式的气质短裙,夜风吹动着裙摆。

    拿出手机打开购票平台,点了一会儿,却在支付页面上始终按不下去,最终还是关了页面。

    只有最后一天的时间了,她还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留下来。

    绕进一条巷子,慢慢安静下来,连风也轻了。

    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到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两边都是一些开着门的酒吧,彩色小灯挂在门前,增加了氛围感。

    她一路看着过去,有的酒吧台子搭在外面,或在小河边或在榕树下。忧郁伤感的歌手在台上弹着吉他驻唱,周围都是一些卡座。

    灯红酒绿下,都是些为情所伤的世俗男女。

    “我能有多骄傲

    不堪一击好不好

    一碰到你我就被撂倒……”

    许愿站住脚步,男歌手唱着的歌词直击心底。

    她被吸引着一步一步走进吧台,要了杯酒,一手撑着下巴慢悠悠喝着。

    “只要你敢不懦弱

    凭什么我们要错过……”

    “一个人来喝酒?”低沉的男声。

    许愿转头,旁边站了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面孔白皙,戴着一副金框眼睛。

    这倒让她想起一个词——斯文败类。

    脑海里想象着如果是明望这身打扮,或许更符合斯文败类,至少在性感方面,明望比这个男人强多了。

    她看着他,平淡点了个头,端着酒杯重新转回去,看着歌台上的男歌手。

    男人斜斜靠着吧台,看着气质清冷五官精致的女人,视线从她红唇掠过,朝吧台招了下手。

    随着男歌手低沉的歌声,一杯酒见底。

    许愿刚要喊酒保,旁边就移过来一杯鸡尾酒。

    两种颜色合在一起,分界明显。上层是泡着柠檬的绿色,下面是淡蓝色,杯底似有一座雪山一样。

    这杯酒的颜值叫许愿眼前一亮,迟疑了一下,她顺着男人的手看向他的眼睛。

    “尝尝看,酒精度很低。”男人微微一笑。

    许愿接过脑海里转了一圈,端起来喝了一口。

    确实很低,但她也不敢多喝,她还记得前几天自己就是被几杯鸡尾酒和果酒一起干倒的。

    喝了一口后就放下杯子。

    男人诧异了一霎,想开口说话,只不过许愿已经转头看向歌台。

    驻唱的歌手换了个人,唱起了其他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