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知鸢只觉得自己眼拙,可是看错人了,幸好她受过的教育让她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原来是人家都表现到这个地步了,她家小姑子还不开窍……

    还在这吃包子呢。

    知鸢打了个圆场,让程州坐到宋妩旁边,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怎么不叫我吃饭?”

    他们三个正在桌上吃早饭,许是闻见饭香了,宋意钦也走了过来。

    没想到他还没吃饭,知鸢抬头看了下他。又低下头只吃着自己的,没有理他。

    餐桌空着的位置很多,宋意钦选了紧挨着知鸢旁边的坐下。

    程州见状噗嗤笑了下,“你俩什么时候复……和好?”

    这一问,宋意钦只瞧向知鸢,目光盯的人脸上灼烧。

    知鸢往离他远的位置错了错椅子。

    “别慎着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

    程州的劝和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知鸢心下坚定,因为他们之间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哪怕自己还是会在意他的事情、他家的事情,但他们并不会和好,更不会复婚。

    “我们不是一家人,你别这样说。”

    知鸢垂头低声喃喃一句,让宋意钦刚端到嘴边的豆浆又放了下来。

    时间又过了两天,爷爷的病情时好时坏,但是复拍的时间不能更改,知鸢还是进组了。

    民国的剧情有不少动作戏,知鸢的腿伤刚好,为了不给剧组添麻烦还是上了。

    一日的戏份拍完她已经精疲力竭,回到房车上就睡着了。

    没有觉得睡多久,知鸢就被身边的人拍醒。

    她吓了一跳,自己的房车怎么会有别人上来?

    睁眼一看,原来是阮静。

    因为之前的风波,第一次复拍,阮静也跟过来和剧组交涉。

    她都糊涂了。

    “小阮姐,你还没走呢。”

    知鸢揉揉惺忪的眼睛,扬起一个微笑挂在脸上。

    “那个,知鸢,有些事情,我觉得需要告诉你。”

    但是阮静的表情并不如她般轻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

    知鸢被阮静的话吓得困意全无。又发生了什么事?她才刚刚复拍,怎么又出事了。

    隆隆的心跳声在胸腔内难以平复,只听阮静有些为难的从口中挤出一句,“宋氏的董事长去世了,咱们董事长、夫人还有徐总监都去了。”

    知鸢僵在原地,微张着嘴巴,所有的言语哽在了喉咙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小时前去世的,你当时正在拍摄。”

    阮静的语气十分抱歉,但这并不是重点。因为没有人能控制时间,左右生死……

    所有的情绪在知鸢脑海中顷刻炸开,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襟,口中发出的声音已经沙哑。

    “我……”

    “帮我和……”

    知鸢心中明了,她才刚刚复拍,怎么和剧组请假?

    职场不是靠人情,她可以去处理家事,人家也可以借此换掉她。

    剧组不是慈善机构,不会等她一次,又一次。

    当下的情况,阮静现在来找她,告诉她,也是希望听她的想法,看她的抉择。

    毕竟,这是知鸢除了那部男主出事的古偶外,唯一的一个电视剧资源。

    “小阮姐,这个剧我不拍了。算我违约吧,赔偿金我自己出,我不能总请假,但我也不能……”

    知鸢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眼泪含下,平静地和阮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我会把你的意思传达给导演和公司,现在我先载你回市里吧。”

    一路上,知鸢只看着窗外略过的景象没有说话。

    两小时后到了目的地,胡同口已经立好了讣告的牌子,宋家大门上已经挂了白幡。

    “节哀。”

    阮静从车上下来,对着大门鞠了一躬,拍拍知鸢的肩头就离开了。

    知鸢刚拍完戏,妆造本来是到酒店卸的,她紧急在阮静车上卸好,头发和脸上还都有些乱。

    她在门口理好自己的仪容,进了大门,翁叔领着她到了灵堂。

    按照习俗,知鸢和宋意钦离婚了,算是外人,应该鞠个躬就好。

    但知鸢还是选择了自家人的叩首敬香。

    行过礼,知鸢再站起来觉得头晕目眩,她将将控制自己定在原地,寻了个地方靠了一会儿。周遭都是哀哭声,真的、假的,家中都是人,认识的,不认识的......

    知鸢心中最担心的,就是宋意钦和宋妩。而宋意钦好像只有亲属见礼的时候在,现在事情繁多,他一刻不得闲,就走了。

    宋妩倒还好,没有叫人操心,还能帮衬着应付些。

    听宋妩说,爷爷的身体是本就到头了,那几日的好转,只是回光返照。

    知鸢让宋妩坐下歇一会儿,自己去帮忙。走到会客厅与中庭交接的位置,她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落地窗边,神情落寞,好像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