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归池懵懂地点头,秦屿说的话在他这里全变了味,好好的一句话被他提炼得面目全非。

    带你做手术。

    什么手术?有个声音问。

    当然是砍鱼尾的手术啦。有个声音回答。

    一问一答间,余归池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虚弱地说:“胎记好看。”

    见秦屿不为所动,他又补充道:“小鱼好看。”

    “好,好看就不做了,都听你的。”秦屿蹲下把他抱起来,调侃道:“臭美鱼池。”

    这么容易?

    余归池暂且松了一口气,回过神发觉自己靠在秦屿的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声被捕获,自己的心跳却漏了一拍,直到被放下时,他整个鱼还是懵懵的。

    排骨的香气唤醒了他的神志,也把布谷和布诺引了过来。布诺离他远远的,扭头舔着背侧的毛,布谷叼着小鱼玩具,口水快流到地上。

    余归池抽了一张纸给布谷擦口水,自己也跟着咽口水。

    他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吃过排骨了。

    狼吞虎咽地吃完饭,秦屿照常在鱼缸前办公。

    余归池想起了他上午说的读研。

    比起开水族馆,余归池更愿意相信他是某个公司的老板,整天对着电脑敲来敲去,偶尔会有人上门送一些文件让他签字,虽然看起来很忙,却有大把的时间逗自己。

    他无聊地浮在水面上,像只翻白肚的鱼,心里羡慕秦屿有事可做。

    “你在研究所有朋友吗?”秦屿忙里偷闲地问

    “有。”余归池说,“阿紫。”

    他和阿紫也只有一面之缘,但在研究所他只认识阿紫。

    应该算得上朋友,余归池想。

    秦屿问:“阿紫是条紫尾巴的人鱼吗?”

    余归池:“是的。”

    秦屿冷不丁地说:“不愧是研究所,起的名字仍是一如既往的土。”

    是是是,你起的名字最好听。余归池在心里吐槽。

    “你想去找别的人鱼玩吗?”

    原作中的人鱼都很暴躁,动不动就打架,余归池想也不想地说:“不去。”

    他可打不过真人鱼。

    估计是手里的工作做完了,秦屿收了电脑,“我一会去见个人,你别乱跑。”

    余归池挑眉,一脸八卦。

    他不会是去见白月光吧。

    “算了,你跟我一起去吧。”秦屿揉了揉眉,不放心地说:“你跟我一起去吧,留你自己在家太危险了。”

    我可不想做电灯泡。

    余归池游回贝壳里,准备小憩一会。

    “我也该带你去买一些人鱼用品了。”秦屿说,“我的眼光不是很好,买回来你可能会不喜欢。”

    余归池大方地甩甩鱼尾,用手比了了心。

    你买的我都喜欢。

    “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顺带给布谷和布诺买些玩具。”

    这下轮到余归池不为所动了。

    “不去算了。”秦屿收拾好电脑准备离开,幽幽地说:“我自己去。”

    不知道为什么,余归池一听他说这样的话,心里就有无数个小勾子磨来磨去。他从贝壳里钻出来,蓄力甩动鱼尾游上去,这架势仿慢一步秦屿就会走。

    “你要去吗?”秦屿一脸震惊,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意识到自己上当的余归池:“……”

    因为人鱼体质的原因,秦屿打了一通电话,把人约在了距离人鱼用品店最近的咖啡馆。

    现在都有人鱼用品店这种高级玩意了。余归池感叹了一路。

    秦屿把他安顿在椅子上,周围都是两条腿的人,只有他自己甩着个鱼尾,与周围格格不入。即使并没有异样的眼光袭来,他仍觉得局促不安,努力缩着鱼尾。

    秦屿不停地喝着咖啡,余归池能感觉到他现在的焦虑,估计是因为白月光迟到了,内心不爽却不能宣泄,只好闷头灌咖啡。余归池不喝咖啡,秦屿给他点了被果茶。

    果茶喝到一半,白月光终于来了。

    只不过……这个白月光有点不太一样。

    修长的双腿即使在运动衣的遮挡下仍能看出健硕的轮廓,他步步生风地走来,对余归池眨了眨眼。

    余归池心中有暴风雨掠过,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书了。

    秦屿见他来了,叫来了服务员,说:“来两杯你们这最贵的咖啡,他付钱。”

    男人无奈地说:“我没带钱。”

    服务员愣在一旁犹豫不决。

    “扫微信。”秦屿冷冷地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觅森。”他把目光转移到余归池身上,说得颇有风度,“可爱的小鱼你叫什么名字?”

    “你少装。”秦屿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伪装,对余归池说:“别理他。”

    这应该不是他的白月光。

    见两人针锋相对,余归池有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