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安慰他:“布谷和布诺这几天也没吃肉。”

    他们的粮里有冻干肉。

    余归池气不打一处来。

    空气沉寂了一会,秦屿打破沉默:“给你点个外卖吧,你自己挑。”

    开始绝食的第五分钟,结束。

    余归池大度地接过手机,点了份炸鸡。

    他暗搓搓地等着炸鸡,面前的菜有了一点食欲。

    “先吃点菜垫垫肚子。”秦屿说。

    秉持着见好就收的原则,余归池赏脸地吃一口青菜。

    好像也不是很难吃。

    秦屿紧接着又给他夹了一些菜。

    在快要被菜填饱肚子前,炸鸡终于到了。秦屿拎着袋子在余归池的眼前晃晃,余归池伸手去夺,结果扑了个空。

    “有病。”他小声嘀咕。

    “怎么还骂人呢?”

    油香和肉香在空气中肆意蔓延,布谷布诺寻着香味跑过来,垂涎三尺地盯着秦屿手里的炸鸡。

    余归池忽然有了一种“危机感”。

    “给我!”

    秦屿含笑望着他。

    余归池眉头微蹙,轻声细语地说:“给我。”

    如愿得到炸鸡,余归池三下两下拆开,台上手套准备开动时,察觉到了异样。

    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忍痛割爱,给了布谷布诺两块,它们俩叼着肉心满意足地跑了。只剩下个不好糊弄的秦屿在他身旁。

    余归池象征性地拿起一块,问秦屿吃不吃。

    秦屿说:“你吃吧,我不太喜欢吃油腻的东西。”

    不太喜欢吃油腻的东西,跟他一样。

    余归池唏嘘不已。

    不对,他是谁?

    有根弦突然断开。

    一抹黑影转瞬即逝地擦过他的脑海,带着晦暗不明的思绪,让余归池的内心涌动着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情感。

    悲伤,怅然若失的悲伤。

    心里像有个窟窿,源源不断地溢出这种情感。

    “看来把你馋坏了。”秦屿淡淡地说,“快吃吧,以后都让你吃肉,不调皮就行。”

    余归池这才缓过神,把炸鸡塞进嘴里,麻木地咀嚼。

    秦屿:“不想吃就扔了吧。”

    余归池下意识地说:“浪费。”

    “可以给布谷和布诺吃。”

    “不行。”余归池机械地摇头。

    秦屿看着他艰难地把炸鸡吃完,问:“要去睡会吗?”

    余归池点头,魔怔地伸开手臂。

    秦屿抱起他,顺带掂了掂他的体重,得出结论:“鱼池你胖了。”

    余归池还懵懵的,疑惑地啊了声。

    “我说你,快成小胖鱼了。”秦屿提高嗓门,故意逗他。

    余归池甩着鱼尾非要下来。

    “不逗你了。”被鱼尾误伤的秦屿悻悻道。

    余归池被放进鱼缸时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鱼尾也不甩动,直直地沉了下去。

    “笨鱼,”秦屿笑道,“连游泳也不会了吗?”

    余归池脸颊微烫,在红晕浮现前,游进了贝壳里。

    秦屿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后走了。

    几乎是一沾到贝壳柔软的垫子困意就袭来了。余归池撑着眼皮子等到秦屿走了才安稳睡过去。

    这一觉格外的沉,他记得自己做了个冗长复杂的梦,但想不出具体细节。

    只记得梦到了刚才的那抹黑影,黑影围绕在他身边,阴魂不散。

    醒来时,秦屿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这次不是只有素菜了,他炖了条鱼。

    余归池望着奶白的鱼汤心中五味杂陈,他总觉得秦屿是在暗示什么。

    他是人鱼,但并不排斥吃鱼。鱼肉细嫩软滑带着独有的鲜味,想想都流口水。

    秦屿给他盛了碗鱼汤,挑了鱼肚子上最肥美的一块肉夹给他,说:“明天我带你去水族馆逛逛。”

    你的水族馆?

    余归池带着疑惑喝完了汤。秦屿又给他盛了一碗,叮嘱道:“喝了这碗就不能喝了。”

    余归池以为他是嫌自己胖了,别扭道:“不喝了。”

    秦屿:“不喝我喝。”

    晚饭余归池只喝了这一碗汤,秦屿担忧地问:“怎么只吃了这么点?”

    我以前吃的很多吗?

    余归池把手抱在胸前,拧着眉,脸上写着“别惹我”三个大字。

    “人鱼厌食,问题很严重,我去给卫教授打个电话。”秦屿正要起身,被余归池拽着袖子。

    余归池垂头支支吾吾道:“我胖了。”

    秦屿挑眉。

    “要减肥。”他的声音细若蚊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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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 章

    ◎“我会陪秦屿一辈子。”◎

    “胖了好,胖了好。”秦屿满脸笑意,“人鱼就该胖一点。”

    余归池头顶缓缓冒出两个问号。

    “减什么肥,深海鱼应该多储存点脂肪,冬天才不会冷。”说着,他给一脸茫然的深海人鱼重新盛了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