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穿绕头皮,白幼宜好奇询问:“师尊,你是什么灵根呀?”剧情书里没细讲,她也一直忘记问,直到今日测灵根才想起来。

    “冰灵根。”

    白幼宜惊叹,变异灵根,怪不得修炼速度如此厉害。

    吃过饭,白幼宜眼皮就睁不开了,努力晃头清醒几秒,人哒哒跑到床上,抱起一个兔子玩偶蹭蹭,又转头与在床边的傅问撒娇:“师尊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讲故事?”

    白幼宜点头,“我看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师尊会抱小徒弟,还会讲故事哄睡……”亮晶晶的眼睛眨也不眨,里面的期待简直要飞出来。

    这是她在藏书馆里的那本《我与师尊♀♂的小秘密》书中找到的,她想试好久了。

    傅问纵容弯身,抱起白幼宜,按她要求哄人入睡,“两百年前,山下出了邪祟,为师率人……”

    小脑袋一垂一垂,因着白日耗损过多经历与体力,白幼宜大脑运转不过来,人就在懵懂中,伴随着师尊版睡前恐怖故事,逐渐进入梦乡。

    翌日。

    傅问在白幼宜床边接着翻《引气入体纲要总结》,准备完善昨日阵法。抽调雷元素对他现今修为来讲并不难,真正难得是怎么能让白幼宜顺利吸收。

    白幼宜昨晚睡得熟,却不大安稳,哼哼唧唧一晚上,嘴里一直呢喃什么“你过来啊”,“这次算你厉害”的话。他就想着有没有更温和的法子帮她完成引气入体。

    指尖夹着书角准备翻页,门口传来一道传音符。

    “师尊,开门。”

    悲凉悲愤又悲惨的女声丝缕缕传来,傅问动作一停,看还在熟睡的白幼宜一眼,合书,缓步走出去。

    门外,裴酿雪跪在地上,身后还带着个不自在的匡疾。

    傅问的有事二字还没问出口,裴酿雪已经完成召唤佩剑、握剑、拔剑、出剑的一连串动作。

    剑气昭昭,恍映清晨冷阳,“铛”声过后,一把森然长剑架在匡疾脖子上,裴酿雪面容决然,“师尊,你要是还让我做昨日那种勾当,我就杀了他。”

    匡疾面色不显,私下已经骂了裴酿雪无数遍,他根本就不该信裴酿雪的,这下师尊铁定以为他俩脑子都有问题。

    事情要从昨日晚间说起。

    昨日月挂中天,裴酿雪猛敲他房门,直言要谈谈,匡疾以为有大事发生,就放人进来。

    裴酿雪开门见山告诉他:“我明日要去找师尊谈谈,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让师尊派你接替看管小师妹的职责。你去,我全权负责,咱俩就坑没回来的老大与老四。”

    匡疾没犹豫,二话不说跟人定好时间地点,准时杀了过来。

    至于现在?

    匡疾抿唇,恨不得当下就血洒此地,好让傅问忘记自己收过两个徒弟的事。

    傅问看着裴酿雪,眼皮微动,让她讲下去,他想看看自己三徒弟这次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语。

    裴酿雪来了精神,松下架在匡疾脖子上的利刃,上前一步,讲起自己规划:“让大师兄和四师弟回来,我相信他俩。”而且那俩人回来,说不定干死岑舒瑶小队又能多俩主将。

    裴酿雪等师尊回应,然后,她看着傅问神色一怔,径直掉头回了房内。

    裴酿雪一惊,直接追了进去。

    匡疾痛苦扶额,只觉得头痛欲裂。亏他吐血当日还想着一切既已重来,和裴酿雪修复同门之谊也不是不可。今日他彻底发现了,裴酿雪日常杀伤力,岑舒瑶是狂拍马屁都不及。

    房内,白幼宜胖手揉着眼睛,茫然四顾,奶声奶气喊师尊。

    “师尊你在吗?”冰丝被盖在身上滑溜溜的,白幼宜重新躺回床上,脚丫试探着下移,想自动滑下去。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白幼宜!”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白幼宜瞬间惊恐,脚丫嗖的缩回被子里,屏气凝神不敢吭声。

    她三师姐来了!还是跟着师尊一起来的……想起昨日恐惧噩梦的白幼宜不敢动弹,全当自己还在睡。

    目睹白幼宜缩脚的傅问侧眼看了下裴酿雪,裴酿雪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只平静对望,慢慢的,回神的裴酿雪眼神开始闪烁、出现变化。

    “出去说。”

    傅问逼音成线,适时开口制止,却没拆穿白幼宜的小心思,带着一步三回头瞅奶团子的裴酿雪迈出房门。

    出了房门,裴酿雪不忍了,再次唤出佩剑,这次没架在匡疾身上,而是直接干脆利落的卡在自己脖子上,她试图以死相逼,“师尊,你今天若是不让老四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就昨日一天,白幼宜就怕她了,再来两日,她还有抢救师门情谊的可能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