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猪别跑哦,幼幼马上来……诶?为什么幼幼的脚脚踩不到路呀?”

    顶着被压扁的俩揪揪,闭眼抓猪的团子成功迷路,小短腿在空中全方位踹了踹,大力的给了身边坐着的四师兄好几脚。

    “嘿嘿嘿,找到摸猪猪的路啦!”

    啪啪俩脚印借力后,白幼宜嗷嗷着翻过自己小身子,在满眼写着迟疑的师尊面前,完美翻出幼崽成长路上上的第一个扑棱跟头。

    “吃俺老…孙…老幼幼一棒!”

    被八十年陈酿迷晕的团子,接着哒哒爬起,五根小小指尖捏在一起,再搭在头顶,穿着大师兄送给自己的赤色扑棱鸡兜兜,一个人仰脖撅嘴,闭眼酝酿几分钟,开始努力嚎叫:“咯咯哒!咯咯哒咯咯咯!”

    傅问:“……”

    丁仞秋:“……”

    傅问最终偏头,“仞秋?”

    他想要一个答案,他还是不能理解,他的四个徒弟到底给白幼宜喂了什么,或是讲了什么,才能只用一天时间,就把他的可爱幼徒弄成现在这副样子。

    顶着师尊的注视,丁仞秋抿唇两下,给他解释道:“我们晚上带小师妹吃的暖锅,然后红油锅底有点辣,我们就让小师妹选了甜点……最后就这样了。”

    “吃的什么甜点?”傅问接着问道。

    “八十年陈酿的酒酿小丸子。”丁仞秋低声回复。

    傅问垂下眼眸,轻笑了声。

    一炷香后,傅问倚在可斜靠的竹椅上,温声哄着自己的醉酒团子,“乖乖闭眼睡觉,师尊今晚在这陪你。”

    “幼幼屁屁凉。”白幼宜吸溜着手指,睁着铜铃杏眼,左瞅瞅右瞧瞧,一点入睡的心思都没有。

    “不凉,师尊给你盖好被子了。”

    “凉的!跟有冰冰一样。”白幼宜不依,委委屈屈的和师尊倾诉幼崽痛苦。

    傅问耐心哄着。

    白幼宜接着在师尊怀里乱拱。

    两人的屋子外面,有四人跪在房门前,手持《幼崽成长路上必读手册》,小声背诵。

    “我怎么觉得师尊今日温柔了许多?”裴酿雪看了两遍,就将书放下,边捶身子边问丁仞秋。

    师尊刚刚只说罚他们跪在这处背书,比起在玉衡峰时的处罚,她都不觉得这叫处罚,就跟吃腻了鱼肉,改吃爽口酸青梅一样,全然没痛苦感觉。

    “还不是因为师尊不能跟来,顾及罚我们太重,小师妹会没人照顾。”

    看穿一切的丁仞秋给她分析了一遍。

    裴酿雪顺着他思路思考,忽然小声笑了下,她问道:“你说现在都这样了,小师妹长大找道侣时,师尊可怎么活?”

    丁仞秋回答莫名一顿。

    另一端乖乖翻书的二人也不自觉停下动作。

    很久之后,眉目明朗如仙人的王时太斟酌着开口:“找道侣是人之常情,只是小师妹自身就是变异雷灵根,那道侣水准……再次也要跟我这个大师兄的差不多才是,七十岁前必须结金丹。”

    匡疾没开口,只跟着点了点头。

    养崽手册接着翻动,匡疾看着里面的插图思绪转动。

    反正不管说什么,最起码也要能打得过他才是,不然怎么保护小师妹。

    最尾端的丁仞秋想到小师妹白日花光的储物袋,跟着补充,“家底得丰厚,最低也要每日发个几袋子灵石做零用吧。”

    说完,他接着补充了一句,“咱先看看裴酿雪结道侣时的男人是谁,肯定不能比他差就是。”

    按他希望,裴酿雪找闻枭吟就挺好,有闻枭吟在前面做标杆,他的可爱小师妹可能就不用嫁了……

    裴酿雪凤眸迟疑下才缓缓点头,虽然她觉得自己四师弟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怪。

    屋内,已至合体期的傅问听着四个徒弟的窃窃私语,无奈笑了笑。

    他的四个长徒,真的是——

    身边酝酿的凛冽杀意来去反复,傅问捏捏白幼宜缩在自己怀里的包子脸,小声告诉她:“以后找道侣要找能打得过师兄的,但是不准找能打过师尊的,知道吗?”

    打过四个师兄师姐,是代表天赋与心性基本过关,可以满足他定下的第一个要求。

    可那人若是能打得过他,白幼宜日后受欺负,还有谁能给她上门报仇呢。

    “幼幼知道啦……”

    怀中半梦半醒的团子也不知道师尊说了些什么,懵懵懂懂回答了句,又开始接着吸溜起手指。

    天际泛起鱼肚皮时,傅问摸摸幼徒的头顶揪揪,又给她盖好搭在肚皮上的小被子,才起身离开。

    因着千仞宗的事,长生仙门各处都在忙着,还有些旁的不可明说之事,也要他管,时间上着实忙了些,每日只能抽些闲暇空余来看白幼宜。

    瞧见师尊离去,跪地四人自觉起身。修仙人筋骨都是重塑过的,与旁人相比好的简直不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