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吟有些失望,却还是接着说:“王以舜喜欢你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幸言没有回答。

    她接着说:“可是,现在你已经答应了要和我哥哥订婚,你的心,不可以再左右不定了。”

    常幸言抬起头,看着小吟,说:“我没有左右不定,我的心,从来就没有偏向过谁啊。”

    “可是现在,你的心只能够属于哥哥了!幸言,现在怎么办?王以舜出现了,现在怎么办?”

    “他是不会破坏我和韩熠哥订婚典礼的!”

    “他会,因为他喜欢你!”

    仿佛被电击中一般,常幸言僵在那里。

    意识到自己又讲错了话,韩小吟担忧的看着幸言。

    或许,不用王以舜来破坏,她就已经将哥哥的订婚典礼取消了。

    假如……准新娘跑掉的话!

    “……可是,你知道,被王以舜喜欢的女人,多得数不尽,他即使要破坏哥哥的订婚礼,也只是霸道的认为,属于他的东西被人夺走……幸言,清醒一点,你……你不会因为这样,还会和王以舜私奔吧……我哥哥……我哥哥才是真的爱你啊……”

    韩小吟结结巴巴的说。

    良心,可是良心上真的很过意不去。

    常幸言眼底的神采黯了下去。

    是啊,她和王以舜的感情,不过是一场泡沫。他如果真的爱她,会在对她说喜欢之后,还牵着菱西的手出席公共场合吗?

    看着韩小吟担忧的神情,常幸言微笑着说:“小吟,你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的,又何必问我呢?你告诉我这一切,不过也是想知道我对他的心,不是吗?”

    被她拆穿了一切,韩小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常幸言推了推她,依旧微笑着说:“快去处理吧,不要担心我。虽然现在,我还无法爱上韩熠哥,但是,能够被姑妈信任的人,肯定是值得我去爱的人,相信我,我知道自己的心,该放在什么地方的!”

    韩小吟点点头。

    她本来就不该如此多虑的,可是,她也是希望哥哥和幸言能够得到幸福,因此,才会自私的做出某些决定。

    她对幸言鼓励的微笑,然后向外走去。

    要想引开王以舜,其实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站在二楼的拐角处,看着王以舜神不守舍的被菱西挽着手臂,韩小吟从提包内拿出手机,轻轻按下一个号码。

    衣香鬓影,杯光交斛。

    王以舜十分厌恶这样的豪门聚会。

    若不是因为母亲以幸言的学业作为威胁,他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发现了儿子的神不守舍,云珍轻步移到他的身旁,低声警告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再过两天,你和菱西的订婚典礼,也是要这样的!”

    一直微笑不语的菱西,听见云珍这样讲,绝美的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王以舜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出国也好,订婚也好,这只是一场交易。”

    菱西脸上的笑容,渐渐的被难堪所替代。

    云珍生气的瞪了儿子一眼。

    王以舜冷峻的说:“订婚礼之后,请妈妈信守承诺,告诉我她的下落!”

    云珍的脸上,带着高贵的笑容。

    对待儿子,依旧傲慢的说:“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会告诉你!”

    王以舜桀骜不驯的看着母亲,两人这样对峙着。

    直到王以舜的电话,在衣袋里震动起来。

    他拿着手机来到角落,接通电话。

    “喂,普峻……”

    “舜,你快出来,快出来,我知道幸言在哪里了!”

    王以舜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他合上电话,毫不犹豫的向酒店外跑去。

    “舜,你要去哪里?”

    “儿子,你要去哪里?去哪里?”

    菱西和云珍的低声呼喊,都没有用,那个修长的身影,已经快速的消失在门口。

    菱西的脸上,淡淡的漂浮着忧伤的神情。

    云珍拍拍准儿媳的手,安慰的说:“菱西,以舜还没有懂事,你要原谅他。”

    菱西看着自己的手指,低声说:“伯母,没有关系……”

    云珍拍着她的手,静静的陪着她。

    不远处,在同生意伙伴寒暄的王文翰,不时的看向她们。

    坐在化妆室里等待订婚典礼开始的常幸言,静静的坐在化妆镜前。

    眼神空洞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美丽的脸上,淡淡的流淌着忧伤。

    韩熠从身后,轻轻的环住她的肩。

    她微微颤抖,似乎被吓了一跳。

    “在想什么?”温暖的声音,轻轻的呼在她的耳边。

    常幸言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温柔,她抬起手,将韩熠的手臂拿开,轻轻喊:“韩熠哥……”

    “嗯。”

    看着那双温暖的眸子,常幸言咬咬唇,低声说:“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