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宁愿自己挤得头歪脸斜、更加变形。

    也要尊重容璟到连让出来的道都是堪堪笔直的变态地步。

    时蓝心中震惊,委实不能理解。

    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时蓝发现来的很多人她貌似都不熟,也不认识。

    有隐约印象的只几个,她记得都是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些目光各带心思,或鄙夷或打量,无不热切。

    不想与那些“心思”做无谓的眼神交流,时蓝移开了眼,低下头来,由衷感慨道:“宛音公主人缘可真好。”

    时蓝所见,仙界今日来了这么多人,手中无不提着满满当当的礼物。

    这动静,完全不输容璟当日生辰的排场。

    对比之下,妖界要是有人过生辰,简直不能只用寒碜来形容了。

    时蓝记得,她还没有被招安到仙界的时候,仙界早早就已经十分忌讳小妖抱团。

    事事艰难,处处敏感。

    为了不惹事,为了能活下来,容璟口中那些妖界无不铮铮傲骨的小妖渐渐磨掉了往日棱角。

    敢在风口浪尖上来往过密的小妖,眼见着越来越少。

    慢慢地,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表面安宁里。

    到她跟长明的生辰,除了芷兰会自己准备一份,再替还没有化成形的小武送一份。

    也就再没有别人了。

    说起来,芷兰跟小武最初也不知道长明的生辰。

    但因为时蓝提醒他们自己跟长明是一天的生辰,芷兰跟小武很快记住了。

    “人缘好?”容璟定定看向时蓝,轻嗤了一声,打断了时蓝的沉思,“不过是托了上古青丘狐族这层皮,投胎投得好罢了。若没有这层皮,一个挥金如土只晓得珠钗脂粉的纨绔公主,有谁会放在眼里?”

    见时蓝眼神涣散,容璟顿了顿,加重语气,“我说的,你是怎么想的?”

    时蓝眸子暗了暗。

    容璟说话向来都很难听。

    虽然她晓得,在难听的前提下,容璟说的大多数话都是别人不敢直说又戳人心肺的大实话。

    但挑在别人生辰,大老远跑别人的地界,毫不厚道地张口就说这些风凉大实话。

    多少还是有些亏心了。

    “嗯。”

    时蓝不愿评价,极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反应,让容璟隐隐感到不悦。

    他停下步子,偏过头。

    “怎么到了青丘,比在妖界还神思不属?这人不都还没见到吗,你怎么就失神成这般了。”容璟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语气无比清晰,“时蓝,这些日子我是纵容了你些。但你始终可要记得,你代表的,是我的面子。我的面子,就是仙界的面子。等一会儿看到宛音公主,……”

    时蓝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看走了眼,竟然觉得容璟跟天帝只样子相似、性格完全不同。

    这样一看,容璟跟天帝果真是亲兄弟,连说的话都如出一辙。

    “师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走神。”时蓝抬起头,小心翼翼向容璟解释,“我刚在想,我们离开仙界的时候没有告诉火麒麟此行还要去一趟青丘。我来青丘前托回仙界换差的仙兵把果子带了给它,不知道它这会儿收到了没?”

    “你走神是因为担心火麒麟?”容璟面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小声讽刺了几句,“自己明明怕狗,还要充烂好人。烂好人能在仙界活下去?”

    “师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事。”容璟恢复了如常的冷淡,“以后,火麒麟不用你照管了,你也不用再操心它的事。火麒麟毕竟是上古神兽,身份尊贵。你之前照顾它,本来就是权宜之计,并不合适。大家早有微词,我耳朵这段时间也都听起茧子了。等我寻到合适的人选,自会把它交付。”

    时蓝眨了眨眼睛,点头柔声应是。

    虽然有一点莫名小小的失落,但时蓝心里盘着,火麒麟在仙界的时候,几乎天天跟容璟形影不离。

    能照顾火麒麟的人,等同于也要跟容璟形影不离。

    容璟话里的意思,是还要挑一个身份同样尊贵的。

    那不是他在借火麒麟之事,暗示自己有另娶之意?

    甚好甚好。

    ……

    眼见时蓝眉梢眼角染上了喜色,容璟的心情也略略好了一些。

    容璟挨得离时蓝近了些,正准备施予恩惠,揽过她的肩膀。

    “小时蓝,你真的来啦,太好了。”

    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宛音突然横在容璟与时蓝面前。

    珠摇玉晃。

    容璟缩回了手,冷幽幽地瞥向宛音。

    “宛音公主……”

    时蓝心情明快了不少。

    宛音还是那副拥金戴翠的样子,美得鸟惊喧花愁颤,只今日看起来更为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