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醉梦阁,来来回回也就只能见到这些人,这两年,我也都乏了,再这样下去,简直无聊死了。”时蓝点点头,“他带我去见的人,一定能替我开开眼界。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对我转变了态度,但眼下总归心里有我,他不会伤害我的。放心,我不会吃独食。你就在家等我,我一定会带好吃的回来给你。长明,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时蓝连说了两个“放心”。

    长明背过身去,低低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可能放心。

    小姐很少说谎。

    她一旦说谎,真的肉眼可见的拙劣。

    时蓝眨了眨眼睛,“长明,你刚刚是在说什么吗?”

    “小姐耳力真好。”长明无可奈何地笑了,“我刚是在说,不管小姐做什么,长明都会一直在家等着小姐。”

    “好。”

    ……

    第二日,容璟果然一早便来接她。

    时蓝换上容璟送的衣裙。

    是一套上面遮不住胸脯,底下也盖不住大腿的烟绿罗裙。

    饶是见惯了醉梦阁最时兴款式的时蓝,也从未看过这样大胆的设计。

    更何况,这天气,就算穿着袄子,随便一出门,也都能冻个半死。

    时蓝觉得别扭极了,走路的时候也十分不自在。

    落在随容璟而来的小侍眼里,便是一朵一扭一扭的绝色蔷薇,无限风情,妩媚旖旎。

    招得眼睛都直了。

    时蓝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容璟剜了随行小侍一眼,解下身上大氅,把时蓝整个裹住。

    “不是答应要去丞相家夜夜唱曲儿吗?换个裙子,都忍受不了,还如此扭捏作态。”

    他不忘拿之前的话刺她。

    时蓝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把头埋了下去。

    他反而以为她在羞愧,生出了一二不忍。

    “算了,你先披着。到了地方,你再解下。”

    容璟带她去的,是大将军府。

    这跟她最开始预计的不同,时蓝心里失望,表面却只能强打精神,不让容璟看出一二端倪。

    但心头却很疑惑。

    他把她大费周章打扮成这个样子,就为了带她来将军府。

    为什么会是将军府呢?

    很快,时蓝知道了答案。

    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位款款而来的贵女。

    对着容璟,脸羞得通红。

    容璟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招呼贵女坐下。

    松松一拽,时蓝大氅尽数褪去。

    他揽着时蓝的腰坐下,一气呵成,无比娴熟。

    就像从前做了百遍千遍一样。

    “太后让我来见紫茵小姐一面。但我这新得的爱妾实在缠人得紧,我便带她一道来了。紫茵小姐不介意吧?”

    话是对紫茵说的,容璟却在时蓝耳旁呵气。

    说话的时候,容璟有一下没一下地拿指腹点着时蓝的腰。

    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他平日有事无事便拿手扣着桌席。

    他也许并没有多想,却激起了时蓝身体一阵酥麻簌簌。

    她那块没有任何布料遮挡,皮肤本就裸露在外。

    时蓝稳了稳心神,心里翻了一记白眼。

    这,相亲?!

    第40章 娶妾 授魂与。

    容璟口里叫紫茵的,正是临渊国大将军的唯一女儿。

    大将军老来得女,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紫茵从小吃穿用度,无不是贵女中最好的。

    从小,她便告诉众人,今后她嫁的人,也要是最好的。

    紫茵长到十六岁,出落得愈发水灵。

    任是求亲的踏破了门槛,她心里也只装着容璟一人。

    活阎王之名虽然让人闻风丧胆。

    但自小养在温室里,着绮罗绸缎的贵女离那些战场无定骨的世界太遥远了。

    不杀人的时候,容璟看起来皮肤很白,脸上轮廓分明,眸若点漆,唇如水色,却没有一丝女气。

    眉骨之间流露出天生高贵的气质。

    论长相,论身份,容璟确实是临渊春闺梦里人最好的选择。

    前些日子,她借了白色貂皮一事,央她父亲去向容璟求取,便是存了探了容璟心意的意思。

    但容璟却三两句就把大将军打发走了。

    她想起来容璟不近女色的传闻,起初便也没有多不甘心。

    只近日,太后不知如何知道了她的心思,有意为她说媒。

    她的心,又狠狠动了动。

    但眼前,不近女色的容璟为何搂着一个衣着如此大胆,没有一点儿分寸的女子?

    他还说她是他的爱妾?

    紫茵平日见惯了临渊国其他贵女,无不大方得体,说话掩袖,步步金莲。

    从来没有见过时蓝这样的。

    她又羞又惊,忍不住抬起眸子,偷偷打量起对方。

    烟绿罗裙的女子,身姿曼妙,裸露出来的皮肤都跟乳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