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茵有些抱歉,“他身份特殊,他的骨灰,我打通了关系,也只能收集到这么多。对不起。我没有想过,长明先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竟然能……”

    “谢谢你。因为,他也曾是一国大将军的儿子。”

    ……

    晚上,时蓝摆出了一道夫妻肺片,一盘老婆饼。

    容璟登帝,公务繁忙,仍是坚持来看时蓝,与时蓝一道用餐。

    见时蓝终于有了一些气色。

    容璟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皇后,准备这些做什么?叫下人来就是了。”

    时蓝指着眼前的菜。

    “夫妻肺片里没有夫妻,老婆饼里没有老婆。”

    容璟脚步有些虚浮,“你什么意思?”

    时蓝掏出了一封和离书。

    “容璟,我们和离吧。”

    容璟称她为皇后,她却像以前一样,有时见他容璟,有时叫他王爷。

    容璟之前并不恼。

    这会儿,却甩袖恶狠狠道,“皇后怕是在做梦。”

    ……

    又过了数月。

    大军压境,临渊几乎抵挡不住。

    容璟冷笑一声,双眼暴怒。拎起时蓝,直上临渊城墙。

    在她脸上狠狠甩下和离书。

    这些日子,他哄着她,得到的却全是她的冷脸。

    他确实累了。

    “皇后仗着朕的宠爱,倒是愈发长本事了。先是蓄意接近朕,假装以身为盾救朕,又伙同奸夫一起刺杀先帝。这些,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下,皇后不知哪儿长出来的手脚,竟敢通敌叛国。皇后莫不是以为,朕会眼瞎到放弃江山社稷,连这也能容忍?你看看临渊的子民,这段时间水深火热,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我没有通敌叛国。还有,你不要往长明身上泼脏水。”

    时蓝抬起眸子,目光不避,望向容璟。

    容璟神色变了变,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理智被尽数掩盖,说出来的话却是——

    “你说你没有通敌叛国,我就信了?我怎么知道,城墙下的这些人到底认不认识你?”

    时蓝笑了笑,目光没有温意,“谢谢王爷曾治好过长明的腿,但原来,那个黑影也是王爷的人,当初便伤害了长明,后来又借着救驾之名,补了先帝一掌。”

    容璟明显慌了,“你住口。”

    “不知皇帝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化身乞丐,来到一个很美丽的国家,为了打探消息。路过的公主,曾经把身上所有的食物都给了你。”

    这是时蓝第一次叫他“皇帝”。

    “容璟,我从未爱过你。生生世世,我也都不想再见到你。”

    不待容璟反应,时蓝耗尽了所有力气,立在城墙之上,纵身一跃。

    一道惊艳的红,划过容璟眼里最后的伤楚。

    城墙之下大军认出来她是当今临渊皇后,兴奋地拉弓挽箭。

    时蓝像一只无处着落的红色蝴蝶,被无数箭矢射穿。

    第44章 压寨 苦肉计。

    长蓝寨。

    江湖中但凡有耳朵的人,绝对没有一人,没有听见过长蓝寨里时蓝跟长明这两个赫赫名字。

    江湖中但凡有眼睛的人,绝对没有一人,不想见识长蓝寨寨主时蓝的无双武功和副寨主长明的无双风华。

    长蓝寨里。

    时蓝着一身红色劲装,头上是红色珊瑚高束的马尾,几丝碎发随意地垂在饱满光洁的额头。

    她的嘴里衔了一根狗尾巴草,正悠闲自得地翘着二郎腿,躺在大石头上晒太阳。

    这时的阳光很足,却并不刺眼。

    是她最喜欢的。

    席地灿烂下,时蓝整个人晒得暖洋洋的,像一只山野滋养长大,极有灵气的小兽,被阳光镀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儿。

    她的双眸纯粹泓然。

    纵使此刻半眯着眼睛,也依然闪着灵动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时蓝余光瞥到一个粉色布裙的姑娘,提着裙摆,正缓缓走向她的方向。

    姑娘生得一张讨喜的短圆脸,眼睛也同样圆溜溜的,脸颊挂着苹果一般的淡红。

    时蓝眼皮子也没抬,手边摸索了一会儿,便捡起狗尾草,三下两下,编了一只小狗,等姑娘走到她近旁时……

    掐了点儿,正好一把塞到姑娘手里。

    手中的“小狗”活灵活现,尾巴一摇一摇的。

    姑娘瞳孔睁大,脸立马羞得通红。

    “寨……寨主,谢谢你。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一样?”

    时蓝嘴边挂着笑,支起了半边身子,二郎腿翘久了,她觉得麻。

    又随便换了个姿势。

    时蓝抬起脚晃了晃,再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

    “村里大家平日都怎么说我的呢?”

    这个粉色布裙的姑娘是附近村里猎户的女儿,遭遇敌国军队索要猎物,她出门之时,顺手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