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他等会虐我,不然早骂他婆妈啦!

    他倒是不慌不忙,手点了点他足下的泳池,“here!”

    我的泳镜都要咯噔碎成两段掉下来啦!他一定在跟我开玩笑,“你别开玩笑啦!i have no time!”

    现在是换他支招了,黑色泳镜古铜色皮肤,面无一丝表情,那面目耍酷是很容易的——顺着他的手势,拳头加v字,蓝宁智呀蓝宁智,你是逃不开这一劫啦!

    我马上跑到他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易涵,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摇摇手,面上微微抽动了下——他是想笑不敢笑吧!

    “小心憋死你呀!”我冲口而出,我生气了,他不该跟我开这玩笑——万一?

    他摘下泳镜,黑色眼睛沉满墨色的深沉,他几乎是对我吼的,“下去!”

    如此不容分说,我抓起他的手,“易涵,我不要,我会淹死的,我真的会淹死的。”他疯了吗,他要我去两米的深水区,他这不是要淹死我吗?

    “不会的,相信我,我会一直在你边上。”他拉紧我的手,他的手厚重而有温度,“你以前学不会是因为你还没学会换气,你试着去两米的泳池,照我说的做,你很快会的,这边浮力大,游着更容易!”

    “我会淹死的,我真的会淹死的!易涵,我怕死,我也不能死!”为了寻求更好的浮力,要我以身涉险,我当真打死都不干呀!

    “你左一口死右一口死,死哪有那样容易,还有我在呢!要死也是我该死。”他忽然笑了笑,“放心好了,你学的好游泳的,乖,听我话!”

    我还是摇头,“我怕,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他不支声,跟木桩一样。

    我拉拉他的手,“那边也有一米二耶!”

    “下去吧!”他几乎是把我摔到泳池壁上的。

    我摇头,委屈之情覆满胸口,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了,心底起伏着一个声音,我讨厌易涵,超级讨厌。

    “我不游啦!行不?”我恼了,“我不游,我不过,都是我的事,这还行不?”

    我不游了,我抽回浴巾披在肩头,“我不游了!”

    易涵轻叹了一口气,“雷益财说你没错,你太有个性了!”

    眼底那层东西浮起一层又一层,泪水弥漫了脸庞,此刻我竟是如此糊涂?我委屈我愤怒什么?蓝宁智,你始终是这样任性自以为是,“我知道!”

    我还是在赌气吗?易涵受的委屈不比我少,我怎么就如此小心眼,不能将心比心。

    “对不起!”又是如此,每次都是伤了别人才补上这样一句话。易涵够吗?我的确是个坏心眼的女孩,缺心眼剩下的还是坏水。

    “还下水吗?”坚毅的脸上一抹淡淡的悦色,他这是原谅我了吗?

    “嗯,对我好点。”我眼巴巴地望着他,企盼着怜悯——beg for mercy!

    “呵呵,好!”他笑开了眼,“会怜香惜玉的!”

    其实我怕往后看,一双眼睛始终眼巴巴地望着他,此刻真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你要记得,我一喊,你就要过来,你不下到水里也要坐到水池边上,你要不停地说话……”

    他微笑,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却又丝诡异,又有丝无奈。

    “还有——救生竿要一直跟着我,这些你做得到吗?”易涵你一定要答应我,我现在心紧的跟什么似的,就要嘎嘣啦!

    “嗯,你等下拉着竿子下去就可以了?”

    “怎么游呀!?我全靠手的。”我的腿部动作完全不标准,每次行进都靠手部力量,易涵的话让我一头雾水。

    “很简单的,我示范给你看!”还没说完他把泳镜扔进了游泳池。黑色泳镜像团墨菊融进一杯茶水中,透出几个小水泡,便消失地无踪。

    两米——泳镜沉在最低处,两米的深水中。

    易涵像条泥鳅,很快浮了上来,手里抓着个泳镜,发出熠熠的华彩。如果这不是示范,我绝对会为他喝彩——只可惜,这只是示范,下一秒上场的是我,该是我呀!

    牙齿都打寒颤了,全身冰的跟冰棍无两异,僵的跟麻花似的。

    “it’s your turn!”他点点我,“下吧!”

    不要这样子,我真的会淹死的,易涵你饶了我吧!“不要!”我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会淹死的,易涵你知不知道呀!”

    他不睬我,步步紧逼,把救生竿当作赶鸭子的棒槌,“下去,相信自己!”

    “蓝宁智,你是最棒的!you’re no.1!”

    转声听到他给我壮胆的拿一吼,我的心宽了宽,正如他教会我如何踢正步,如何成为一名标兵,如何自信地走过主席台。

    可是——下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