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涵作为家属,却不伸手握手,只是静静地默默的看着他的妈妈,这一切只由他父亲代劳。

    那女子,真的如睡去一般,安详地躺着,血红色的党旗覆住他全身。她是如此静谧,真的如血色玫瑰一般。

    殡礼逐渐平息,一切归复平静,我也要回家,回我的溪金去!溪金,这个鸟人居住飞翔的地方,真的少了很多的纷扰,少了很多诱惑,那里真的是country road——带你回家的地方!

    仰望天空,下过淅沥小雨的天空依旧灰暗,乌云把整座城市遮蔽得严严实实。

    下一秒,还会下雨吗?

    舒烨一直伴着易涵,他一直在他身边。想起舒烨黑框眼睛下如墨色深沉的眼睛,我微笑了。

    我是天空的一片云,偶然投影在你波心,你无需讶异,也无需惊喜,转瞬间消失了踪迹!

    右手牵着的,永远是最重的。易涵,我只是路过左边,有你的左边很温暖,而我终将走过,不再回头!

    第十四章 一切的一切

    一刻也放不下,心里始终亮不起来。

    第四天,一切都处理得当,一切似乎都朝着有序平和的方向发展。叶琳给我的短信说易涵拒绝和他爸爸去美国,他认定要待在龙江。无奈之下,他爸爸决定先回美国安排好,过段日子,一定回国。

    抛下在美国好不容易开启的事业,认着要回龙江——他老爸也是个倔强的小老头。

    易涵如此倔强,他老爸怎么就这样不懂他,为什么就这样撇下他,这样快地飞回美国。叶琳的回答却是,易涵赶他爸走的,他恶狠狠地指着他爸说他害了自己的母亲,他不配再在他面前待一刻!

    如此凄厉的语言,易涵他不说话,说出的都竟是如此恶毒之语,毫不留情地甩向他的父亲!

    我叹息,却笑自己不懂易涵,好想在走过那几个熟悉的路口,好想再看一看少年白衫飞扬的样子,不为什么,只求安心。我拉着爸爸,爸爸去龙江城拉货,我便跟上。

    那几个路口在我的记忆深处竟是如此——刻骨铭心,一个边上有家电子琴房,偶尔会有好听的音乐传出,另一个路口有个墨绿色的龙江旅游广告牌。

    到了市区,便是我一个人,爸爸很安心地拍拍我的脑袋,会心地驱动彪马车前行。

    看着父亲远走,我就站在那路口——我的脚下,便是易涵母亲走过的最后一个路口。

    和往昔一样,绿灯欢快跳跃,红灯蓦然亮起。扬起脖颈,便看见少年如风般,轻吹拂面。

    绿灯停歇,红灯粲然!

    你确是如此无视,我一个箭步冲动你面前,小雨淅淅沥沥在耳边厮磨。

    我站在你面前,马龙车水从你旁边流过,也从我的背后穿过——你却全然不觉。

    把你推出路心,狠心地抓起你的手,狠狠地对你说,“易涵,你醒醒!”

    我都坐在地上了,下过雨的路,湿答答地,雨水很快就浸过我雪白的裤子。

    这里不是游泳池边,我可以懒懒地坐着,向你抱怨你太狠心,向你诉说我还心悸,然后任凭水滴流过我的鬓发,轻垂在我的羽睫。

    易涵,为什么连拉我一把都不肯。

    只能自己无力地站起,想抱怨想发脾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嘴角微微颤动,却是一声呜咽。

    “为什么车子不从我身上过去?”声音淡的我几乎听不到。

    我只知道你还是是完完整整的,完完整整的易涵!拉起你的手,就像我刚才拉起你的手冲过马路一样,大声对你说,“不要这样,易涵,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真的不要这样!

    那一边,又是谁?急切地寻找,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那双眼睛如浓墨般却晕开无尽的悲凉。

    是我的手,拉着你的手吗?

    “舒烨。”嘴角抽动,我把自己手牵着得那双冰冰凉凉的大手塞到舒烨的手上,望着那两双手交叠在一起,我微微一笑,“请你带易涵回家。”

    舒烨眼睛渐渐清亮起来,却又沉进更深的黑色中,他只是淡然地说了句,“谢谢。”

    谢谢——这句谢谢说的我酸酸的,我只用力点点头,却止不住嘴角抽动,眼睛渐渐迷离。

    那两个高瘦身影消失,转过街角,眼前只剩车水马龙一片,我全身都湿湿的。

    回家果然得了感冒,连着喝了好几杯的清开灵。

    和叶琳聊天,她今天突然跟我聊起了槿澈,“你知道吗?”

    “什么东西?”槿澈她又怎么了。

    “槿澈她爸爸这次被搅进去了!”

    “你说什么,能仔细点吗?”我有些紧张。

    “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儿了,他运气好赶刚赶上换人,这谁知道呢?”叶琳说的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