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霄,传朕旨意,既然姜充容病了,安阳再与她住在一起也不方便,明日便让安阳搬去同昭容同住吧。”

    郭霄是知道当年的内情的,其实想来陛下也十来年没有单独见过姜充容了,想来必然是今日中午发生了什么,才让陛下做了这个决定。

    领命之后便立马着人去宣旨了。

    “陛下,今日可还出宫?”

    郭霄知道问这个也是多余,果然下一刻便听到陛下“嗯”了一声,果然...

    “命御膳房做些稍微辛辣点的菜肴,朕一会带过去。”

    昨儿个,小姑娘说吃多了江浙清淡的口味,想来些别的,想来刚才他吃到的鱼味道还不错,便想让她也尝尝喜不喜欢。

    郭霄现在只盼望傅姑娘能早日入宫,也好省去陛下这进进出出的功夫。

    郭霄这几日每每都是将陛下送至宫外,再独自一人回宫,一来是为了掩盖陛下整夜未归的消息,二来也是要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及时告知陛下。

    “郭霄,明日休沐,朕便不回宫了,有什么要紧事的话,可以来这寻朕,朕便是去了什么地方,也会让人告知你的。”

    赵璋吩咐完之后便下了马车,往傅竟夕院子走去了。

    赵璋本以为小姑娘现在应该还在等着用晚膳,没想到却被告知今日她连晚膳都没用便睡下了。

    ...

    傅竟夕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先生在叫她的名字,可是她如今真的好困,便翻了个身,捂住了耳朵继续睡。

    “思思,你要睡也吃些东西再睡,万一饿坏了肚子怎么办,你舍得吗?”

    赵璋伏身在她耳边轻轻地唤她。

    赵璋到了这里便听说小姑娘一个时辰前便睡下了,他又等了一个时辰,想想小姑娘怎么也该睡饱了,况且她睡之前都没有吃些什么。

    傅竟夕其实也是感觉到饿的,但是她真的好累,想着饿着便饿着了,谁知道先生又到她耳边喋喋不休起来。

    “蒽~先生你好烦呀,我都还没有睡醒。”

    傅竟夕这嗔怪的语气在赵璋听来却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你吃些东西,先生便继续让你睡,听话。”

    傅竟夕也确实感受到她的肚子叫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之后便也坐了起来。

    “你还饿着,便先喝口粥吧。”

    傅竟夕坐在床上接过先生递来的燕窝粥,喝了两口娇嗔道:“先生,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半夜把我叫起来吃饭的。”

    赵璋笑了笑,丝毫看不出他下午还动过气的样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说道:“哪有半夜,如今也不过刚到亥时而言,是你睡得太早了。”

    确实哪有太阳还没落山便睡了的。

    傅竟夕因为让卫霖瞒着先生今天发生的事,不免有些心虚,自己前几日还答应先生多相信他一些的...

    “先生,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问先生的?”

    看着小姑娘坐在床上乖巧地一口接一口喝粥的样子,赵璋忍不住便摸了摸她的脸。

    被摸了脸的傅竟夕,也不恼,只是抬起头看着先生,有些坎坷地问道:“先生,我师父认识您,那他是不是也不仅仅是个大夫?”

    傅竟夕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从她知道先生是皇帝开始便一直想问了。

    一旁的赵璋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倒不是他不想告诉小姑娘,只是此事毕竟是傅子渊的私事。

    “还记得先生之前同你说过,我之前同你师父是由一个老师启蒙的吗?”

    见小姑娘点了点头,赵璋继续说道:“给我们启蒙的便是你师父的祖父,也曾经官居太傅,只是如今他老人家也早已去世了。”

    “原来先生也曾是官宦世家的子弟,那师父就没有娶妻生子吗?”

    想想师父捡到她时都已经二十一岁了,这个年纪的世家子弟很少没有成亲的了。

    赵璋听见这个问题不免顿了一下:“思思,不是先生不愿意告诉你,只是觉着你师父没有告诉你,便是不想让你知道他的往事。”

    想来潜明也觉着他的往事过于痛苦,并不想让小姑娘知道那些事情。

    “思思若是实在想知道,不如修书一封,若是你师父同意,先生便都告诉你。”

    傅竟夕想了想,却摇了摇头,她是相信师父的,如果师父不想告诉她,她也不会追问。”

    只是...

    “那先生能不能告诉我,师父是何时离开京城的,这...能说吗?”

    “大概也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也是登基没两年,想来潜明也是才到苏州没多久便遇见了你。”

    这么说来...

    “先生,那师父离开京城之前的事情,您是不是都知道些?”

    “大致是知道的吧,特别是我登基之前,我和你师父也算得上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