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什么都不说,为什么突然不走了不说,问他关于太后的事也不说,还有先生最近也是奇奇怪怪的。

    “太后的事情,哪里是我这个平头百姓能妄议的,你不去问陛下,来问师父做什么。”

    被问住的傅竟夕有些心虚,这不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向先生开这个口嘛,人家母子,她有些不太敢问。

    “行了,陛下来找你了,快过去吧。”

    傅竟夕转头就看见先生听着日光朝她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是她喜欢的那个先生。

    看着小姑娘朝他走过来,赵璋伸手握住了小姑娘的手,傅竟夕却有些不好意思,平时私下无人怎么都行,可她师父还在这里呢,察觉到小姑娘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赵璋便握得更紧了。

    傅竟夕拗不过他,也只好任由先生这么握着,想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她师父面前这样亲昵,怪不好意思的。

    “思思,潜明暂且不走了,你可还开心?”

    被先生这么一问,她该怎么回答,是开心呢?还是说些其他的。

    傅竟夕抬眼看着赵璋回答道:“师父能留下来看着我成亲,我自然是高兴的。”

    赵璋看着小姑娘乖巧的模样,只觉着心头似有暖流经过,他都不知道,他的小姑娘什么时候这般会说话了。

    不过这话他很是受用。

    ...

    目送二人离开后,傅子渊不由想起了刚才陛下同他说起竟夕的身世,他没想的,这底下竟然还藏着徐庭那般的狼子野心。

    他记忆里的徐庭,还是那个只会跟在徐覆后面,唯唯诺诺,甚至是有些怯懦胆小的人,真是让人没想到...

    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来若是徐筠和关氏一样脚上有六个脚趾,那么此事也算是佐证了。

    除了竟夕的身世以外,傅子渊耳边又会响起陛下刚才说的话。

    “潜明,你想要的公道,朕会给你,朕也不愿意看到小姑娘失望,思思说得没错,若连朕这个做皇帝的都不能为民伸冤,又如何做那万民表率。”

    这迟了十多年的公义,真的会来吗?

    不过竟夕真的长大了,真的不再是那个没吃饱饭就哭鼻子的小丫头了,时间过得真快呀,竟夕都已经十六了,眼看就要嫁人了,依依也已经离开十二年了,好像只有他深陷在回忆的泥沼里,刚才听陛下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逃避太久了,他原以为自己是在惩罚自己,也在惩罚他们,可到头来,却只有依依的冤屈不得申诉而已。

    想来,他也确实不应该再逃避下去了。

    ...

    一个月后,京城中又传出了两个令人惊掉下巴的消息。

    一是,镇远侯那个死了十一年的世子竟然又活了,还自己找上门去了。

    二则是,有个自称以前是承平侯府的管家的男子敲响了登闻鼓,状告前承平侯徐庭谋害了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正是前承平侯夫人关氏的奶娘。

    而陛下已经下令由大理寺主审此案,徐庭也立即被大理寺收押。

    一时间,京城众人都不知道要先为哪件事感到震惊。

    而与这两件事情都相关的傅竟夕还都不太知道这些,现在她的烦恼在于她该不该去那个为了给两位皇子相看姑娘的宴会。

    这事还是前几日她去找嬿娘时,碰到了肖纭和卫倩才从她们口中得知的。

    按照卫倩的原话的意思,她怎么也是那两个皇子的嫡母,竟然连这事都不知道。

    这难道就是先生这几日奇奇怪怪的原因吗?

    不过她也不是很懂,她之前觉着她不去也没什么事情,可是卫倩却说她不知道才奇怪,身为皇后,怎么也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才对。

    “姑姑,你说,我应该要去的吗?”

    芷兰也知道傅竟夕是在为什么事烦恼,却也不好给出什么意见,毕竟陛下并没有让人把这件事情通知娘娘。

    “陛下既然没有告知娘娘这件事,想来是不想让娘娘您为次伤神的。”

    “那先生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奴婢属实不敢揣度圣意。”想来或许是因为帝后并未真正大婚,又亦或是陛下觉着娘娘的年纪还小。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伤神,“我直接去问先生吧。”

    她都想了两天了,话也都憋在心里两天了,实在是恼人,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芷兰本来还想阻止的,可没来得及,傅竟夕就已经跑出宫殿外了。

    这哪有半分皇后应有的端庄呀。

    傅竟夕来到御书房,才被郭霄告知,先生不在。

    “那先生去哪里了,先生没同我说他出宫了,也没说有什么事情,怎么就突然不在了。”

    郭霄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陛下说暂时还是不要让娘娘知道他去审问徐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