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咱们是不是先将漕帮的那两条船放了?”

    林志豪一脸纠结,肥胖的脸颊一抖一抖的,狠狠地灌了一口茶才说:“不放,就算陆公爷问起来,本官也是按章办事,他能拿本官怎样?”

    “这……”一旁的师爷急的满头大汗,“大人,咱们和漕帮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这事太突然了,怕是陆爷很容易就能想到您故意和他作对。”

    “陆公爷害得恩师一家家破人亡,本官……本官咽不下这口气!”林志豪咬了咬牙说。

    师爷心道:曾家落败可不止是陆公爷的手笔,就那样的子孙,迟早得完蛋,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再林知府面前说。

    另一边的通判也规劝道:“大人,您看咱们也不能和陆公爷撕破脸,听闻陆公爷会在鹤城待上一段时间,双方总要见面的,您这样……委实不妥啊!”

    “那你们说怎么办?船扣都扣了,梁子怕是已经结下了!”林志豪也心知自己是冲动了,当时恩师被抄家的消息传来,他也是被气糊涂了。

    那通判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说:“大人,以下官看,与其在鹤城等陆公爷报复,不如趁早做准备离开此地为好。”

    林志豪能混到知府这个位置绝对不是草包,他眼前一亮,问:“京都那边的消息传来了没?只要确定京都府尹的位置空出来了,本官就拼一把。”

    之前因为曾家的事情,京都府尹也被判了个渎职的罪名,虽然保住了乌纱帽,但降职是必定的了。

    京都府尹的品级比知府高上一等,虽然京都关系错综复杂,也不如鹤城自在,但只要表现的好,绝对比鹤城机会多。

    通判大人眯了眯眼,笑着说:“大人,咱们也不能光坐着等消息,从京都到这最快也得十日,等消息到了恐怕就迟了。”

    林志豪嗖的站起来,“你说的对,这一来一回的时间怕是茶都凉了……好在本官和江太傅还有些交情,派人去江家探探口风也好。”

    “那陆公爷那……?”

    “陆公爷今日刚到,定是要休息的,不便打扰,明日叫上鹤城大小官员随本官去给陆公爷接风洗尘!”

    通判大人和师爷齐齐松了口气。

    当夜,陆铮便收到了隐卫的消息,特意叮嘱道:“之后的事情持观望态度便可,不要插手!”

    “是。”一道黑影消失在房中,让睁大双眼的左小狼惊奇地“啊啊”大叫起来。

    陆铮低喝了一声:“闭嘴!”然后甩了他一枚严厉的眼神,“睡觉!”

    第190章

    金黄色的床帏有规律地浮动着,压抑地呻吟从床帏内传出来,在空旷的卧室内久久不散。

    香炉内燃着令人迷醉的情迷香,这种熏香是皇宫内独有的,既能增加情趣又不损伤身体。

    “够了!放手!……”一声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随后是一道更加浑厚的声音:“好些日子不见了,可有想朕?”

    “呵,皇上真会开玩笑!”曹宗冠略带嘲讽地回答,嘴角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心理根本恨不得永远不见。

    战袁锋从他身上下来却并不放开他,将人抱在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处深深地吸着。

    他自己都觉得诧异,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然迷恋上了这种味道,轻微的情迷香混合着男子的体味,竟然能让人欲罢不能。

    他原以为自己尝试过后就会对男人的身体失去兴趣,倒是没想到一段时间下来,兴趣非但没减少反而更加浓厚了。

    好在当初和曹宗冠约定的时间是三年不是三天,否则时间到了舍不得放人还得想方设法地将人留下。

    手掌沿着他并不滑嫩的肌肤细细摩挲,手下是硬邦邦的触感,完全没有女人的柔软和细腻,也比不上少年的手感,可战袁锋就是爱不释手。

    “听说你入了国子监?”

    曹宗冠早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可听到这话还是分外不虞,“您既然知道又何必问呢?还是说……皇上觉得草民不配进国子监?”

    “你想太多了,朕只是随口一问,何况以你的学识根本不需要进那种地方。”战袁锋安抚地抚摸着曹宗冠的后背,却被曹宗冠一掌拍开。

    他厌恶被当成女人对待,不管是雌伏于这个俺男人身下还是这种明显安抚似的动作。

    “草民也听说了一个消息……”曹宗冠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坐起身一件一件地穿上衣裳,冷冷地说:“听说皇上已经一个月没有踏入后宫了,外头传言可不怎么好听。”

    “哦?”战袁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他那匀称的后背被布料遮掩,眼中带着一点失望,“那你是不是很高兴?”

    曹宗冠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解地问:“草民为何要高兴?”

    战袁锋的手指爬上他的后背,沿着脊椎骨一步一步往上摸索,“因为朕只宠幸于你啊,后宫之中多少女子渴望得到朕的独宠。”

    曹宗冠脸色沉了下来,一股难言的羞辱浮上心头,嗤笑一声自嘲道:“草民可担不起!”他倒是希望战袁锋赶紧找到新宠,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让他摆脱这种不堪的境地就好。

    战袁锋勾起他的腰,将人拉下身来,“那你还听说了什么?可有听说朕为何一个月没有临幸后妃?”

    曹宗冠挖苦道:“我猜你不会想知道的。”

    “可是你似乎很想说的样子。”战袁锋其实也知道宫内外的流言四起,也知道自己近来的行为有些过了,按照他以前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可是每当内侍问他今夜是否要招宫妃侍寝时,战袁锋总是提不起兴趣,反而对曹宗冠这具硬邦邦的身体迷恋非常。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战袁锋松开环在曹宗冠腰上的胳膊,让人进来伺候梳洗。

    曹宗冠趁机下了床,套上靴子,捡起地上散落的外衣披上,从第一次面对宫人时的羞愧到现在的泰然,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主要也是因为,战袁锋寝宫中的宫女太监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不该看的绝对不看,不该说的也不会说,没有让他看到异样的目光,否则他绝对无法在这种时刻保持平静。

    “皇上早点歇息把,草民告退!”曹宗冠迫不及待地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宫殿。

    最开始的几次,他每次都是昏睡到天明,后来慢慢适应了,就绝不会在这张别人向往的龙床上过夜。

    战袁锋也知道他的习惯,并没有勉强,只是让两个内侍送他出宫。

    “既然进了国子监,那就先适应一段时间,里头多数是朝廷未来的栋梁,多结交些对你也好。”

    曹宗冠身体僵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是要放过自己的意思么?欣喜的心情油然而生,让他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