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是这么想的?”

    曹宗冠推开他的脑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思索着回答:“理智上我不觉得你是个任人唯亲的皇帝,可是大家都这么说。”

    战袁锋在他脖子根处用力吸了一口,满意地看着那道红印,“看来朕在曹卿的心目中还不算太差,呵呵……”

    曹宗冠恨不得收回刚才的话,“晚生就事论事而已。”

    “朕最初确实有那么点私人关照的意思,不过看到他的政绩后,朕只觉得自己的决定万分正确!”

    “邵卿……真有如此能耐?”曹宗冠总觉得自己出狱后听到的左邵卿并不是记忆中那个有些懦弱有些卑怯的孩子,左邵卿有才他承认,但要说他有如此大才绝对让人匪夷所思。

    从他一路高中三元以来,这个少年就像脱胎换骨似的,整个人都脱离了自己的认知,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哈哈……看来还是陆铮的眼光锐利,洞若观火啊!可惜……”战袁锋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曹宗冠翻了个身,将这巨大的疑问埋在心底,他随口一问:“今日怎么换了个传召的内侍?”

    战袁锋每次传他来都是找固定的人,这也是为了安全,可是今天去传他的竟然是个陌生的面孔,要不是他拿出战袁锋的亲笔信,他根本不会来。

    “哦,那个啊……”战袁锋长臂一伸,将人紧紧地抱着,然后一边扯开他的衣物一边回答:“之前的那个不小心掉井里了。”

    曹宗冠浑身一冷,也不知道是因为没了衣服的遮挡还是因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总之,他绝不信一个好端端的人会突然掉井里。

    不过这些并不是他应该知道的,突来的火热触感也让他没时间没精力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战袁锋撬开他的牙关,缠着他的舌头重重吮吸,金黄色的床帏内,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只有腻人的水声。

    第218章

    “狗奴才!滚开!本宫今天就是要进去看看,到底什么样的狐狸精迷的皇上弃整个后宫于不顾!”

    “贵妃恕罪!皇上吩咐,无论是谁没有经过他的同意都不得进入凌霄殿!”

    曹宗冠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昨夜战袁锋折腾的狠了,他天快亮才睡下的,而战袁锋则是根本没睡就去上朝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精力。

    摇了摇迷糊一片的脑袋,曹宗冠也终于听清了外头的嘈杂是哪来的。

    “放肆!一个小小的阉人也敢拦本宫的道!来人……把这以下犯上的奴才拖下去……”

    “贵妃娘娘,奴才乃是皇上的近侍,该如何处置得由皇上说了算!”

    曹宗冠听出是那个成日跟在战袁锋身边的大内总管,他的声音没有其他内侍的尖细,反而透着一点点沙哑,不卑不亢的语调让人不敢小视。

    可是曹宗冠此时并没有佩服他的心情,想也知道外头那个被称为“贵妃娘娘”的女人是冲着谁来的了。

    曹宗冠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像个被正室捉奸的野男人似的,就浑身烧的慌,身下柔软的被子也跟长了钉子般硌的人浑身疼。

    他忍着身体的不适下床穿上衣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密道的入口。

    “公子?”新来的小太监着急地看向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

    曹宗冠脚步顿了一下,继而坚定地打开那扇门。

    直到身处昏暗的密道中,曹宗冠才浑身无力地靠在墙壁上,他重重地咬着嘴唇,嘴里发涩的铁锈味让他思维逐渐清晰起来。

    与战袁锋在一起久了,他竟然慢慢适应了他们的关系,竟然忽略了他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男宠,原来,一个人竟然可以影响他这么深,呵呵……真是可悲可怜啊。

    战袁锋是谁?那可是大央的天子,是有着庞大后宫的男人,自己怎么会忘了和他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他撑着墙壁站直身体,眼中慢慢凝聚出冷漠的寒意,脚步坚定地朝前走。

    战袁锋刚下朝,就有内侍跑过来汇报了这件事,知道曹宗冠没有曝光于人前才稍稍放心,不过……那个女人竟然敢公然违抗圣旨,不惩治一下也太纵容她了。

    “传朕旨意,萧贵妃降为萧贵人,禁足两个月,以后胆敢擅闯朕寝宫者一律发配出宫!”

    “是!”

    圣旨一下,整个后宫就沸腾了,大部分的妃嫔都背地里笑开了花,只有小部分聪明的意识到,皇上大概是真的有了新欢了。

    只是,他为何不大大方方地纳为妃,而要偷偷摸摸地藏起来呢?

    众人各有各的猜测,一时间,整个皇宫流言四起,比起当初战袁锋一个月未宠幸后妃更加激烈。

    传着传着,最后只有两种站稳了脚跟,迅速朝宫外蔓延开来。

    “听说还是抢了某位大人的娇妻,就藏在他寝宫之中,为了她啊,已经好几个月不看其他妃嫔一眼了。”

    “胡扯!我听说是皇上转了性,爱上了男风,在寝宫之中养着七八个风华绝代的美少年,那些绝色的妃嫔再也入不了他的眼了。”

    “这怎么可能?从未听说过皇上好这一口,我看你的消息八成是假的。”

    “嗤,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皇上既然能同意镇国公都娶男妻,那定然是不排斥男男之事的,说不定啊,嘿嘿……他老人家想尝尝鲜呢?”

    “那萧贵妃可真可怜,从原本最受宠的贵妃变成了小小的贵人,怕是以后都没机会出头了。”

    左邵晏听着酒楼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八卦流言,从自己的角度猜测着这件事的真相。

    皇帝寝宫之中藏了人,这是大家都认同的事情,只是对于藏着的人是谁,众人看法不一,左邵晏到不觉得,如果真是个男人,哪怕是个有妇之夫,天凤帝也不需要藏的这么深。

    但如果是男宠,天凤帝也照样可以大大方方地亮出来,不过是个男宠而已,还有大臣为了这点小事为难他不成?

    所以说,这个人的身份恐怕真的很不一般,要么是让天下人无法接受的身份,要么是天凤帝想保护他的声誉。

    从天凤帝为了他连以前最受宠的贵妃都撇弃了,可见,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把我叫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听这些八卦流言吧?”曹宗冠身体僵硬,面色铁青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