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那你总共才给我一千,我饿死在学校吗。”

    “当然不是,”于玉儿笑道,“奶奶还没有那么狠心。所以奶奶给你机会,你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秦渡瞥她:“什么机会?”

    于玉儿:“你周末挑一天去郊区的玉兔服装厂工作赚钱,踩缝纫机,按件计费,一件5块,多劳多得,每个月去四天就行。”

    秦渡:“……”

    他匪夷所思地望着于玉儿:“我是男的。”

    于玉儿不解:“男的怎么了,男的不用自己赚生活费吗?难道你以后想找个老婆吃软饭?”

    “……”

    秦渡不得不说明白了:“我的意思是,我是男的,我是男的怎么可以去缝衣服?”

    于玉儿皱眉,睨着他:“谁教你的大男子主义,男的就不能缝衣服了?只要能养活自己,男的做什么不行?女的又做什么不行?”

    秦渡被堵得无话可说。

    、

    于玉儿是认真的,秦征和雷敏也在第二天的饭桌上正式通知了秦渡,并告诉他,他手里所有的卡都已经暂时冻结了。

    早自习结束,大家都去吃早餐,伊帆也来喊秦渡,秦渡一摸自己只有一千块的饭卡,又颓然地坐回去。

    “我不去了。”

    还吃什么早餐,饿死算了。

    他说不去,伊帆和贺子云也没多想,只以为他胃口不好。伊帆则道:“我给你带一盒虾饺吧。”

    秦渡正堵着气,想着于玉儿以前说过,不会让伊帆和贺子云接济他,就道:“你给我带我不会给钱的,你还帮我带吗?”

    伊帆一愣:“什么意思?”

    贺子云闲闲笑道:“缺钱了呗。”

    伊帆反应过来:“不是吧,叔叔阿姨真这么狠啊?”

    不止叔叔阿姨,真狠的人反而是他奶奶。

    这一切都是他奶奶的主意,要放在刚开学的时候,秦渡万万想不到于玉儿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秦渡不想多说,摆摆手:“滚吧。”

    伊帆有点犹豫:“那还要不要给你带啊。”

    “不用了。”

    伊帆看一眼贺子云。贺子云耸耸肩,搭着他的肩膀:“走吧,不带就算了。”

    秦渡:“……”

    、

    秦渡去了趟洗手间,一出来,就看到覃复和于玉儿并肩走着,已经吃完回来了,不知道聊着什么,覃复嘴角还扬着,显然心情极为愉快。

    秦渡磨了下后槽牙。

    这时覃复把手里的水杯给了于玉儿,转身向厕所走来。

    秦渡本来要跟在他们后面回教室的,这下也停住了脚步,就堵在厕所这,一动不动。

    覃复只瞥了他一眼,进去了。

    不过片刻,覃复刚拉下拉链,秦渡就跟了进来。

    秦渡双手抱臂,闲闲道:“你喜欢我奶奶?”

    厕所的瓷砖十分光亮,覃复只是扫了一眼墙上撩闲的秦渡,没有说话。

    秦渡只当他默认,哼笑一声:“就你也配喜欢我奶奶。”这个世界上能和他奶奶在一起的人还不知道在哪呢。他爷爷那么丰神俊朗,覃复不过就是长得像了点,也配?

    覃复上完厕所去洗手:“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秦渡:“那你觉得我奶奶会喜欢你吗?”

    覃复抽纸擦干净手,没理他,只微微垂眼。

    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让本就气不顺的秦渡越发恼火,忍不住就想说些什么也气气他。

    秦渡:“你可能不知道,我奶奶有过真心喜欢的人。”

    覃复没反应,秦渡却沉不住气,又说:“你和他长得还挺像的。”

    覃复一顿,终于抬眼看向了秦渡。

    秦渡挑眉,眉眼间带着一丝丝得意。

    覃复慢条斯理地问他:“我记得你家济仁医院脑神经科还挺有名的,自家医院看病不花钱吧?”

    “不花……靠!”秦渡被他真诚的语气蛊惑,回了两个字才猛地回神。

    覃复嗤笑一声,走了。

    、

    秦渡回到座位,就见贺子云也已经回来了,扔给他一袋吃了一半的饼干。

    “这什么?”

    贺子云:“买多了送你了。”

    秦渡本来还觉得贺子云是个没良心的,这下忍不住笑了,一拍他肩:“还是你会啊子云。”说是不能接济,可人家买多了,和同学分享,不浪费粮食,这总没问题吧。

    秦渡说着要把饼干拿过来,就见于玉儿回头看了他一眼。

    “嘟嘟。”

    秦渡以为她发现了,想也没想又把饼干扔回去,并且大声道:“吃不完你买那么多干什么,自己解决,我又不是垃圾桶。”

    贺子云:“……”

    于玉儿不明所以,望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扭过头来,打开早上买多的小蛋糕,硬撑着吃了。

    秦渡一看于玉儿没说什么,要再去拿那袋饼干,却被路过的何跃拿走:“秦哥你不吃我吃,这饼干这么好吃,我甘当垃圾桶。谢了啊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