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无病有点儿无语,原来一直都在被监视啊,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现在承认你蠢么?”闻观好整以暇的出声,语气里是明显的愉悦。

    祈无病神情严肃,“别打断我思路,我现在在想,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太和谐的事儿,要是被人看到还挺尴尬的。”

    闻观:“你重点错了,重点是你蠢,装了这么多摄像头你都没发现。”

    祈无病:“你别跟我说话。”

    暂时和平的俩人看了一圈,找到了霍乱和周华亭还有周卉的房间,他们的屋子都是亮的,能清晰的看到床桌子,还有各种摆件儿。

    就是没有人。

    空荡荡。

    唯一相同的又夺目的点,就是嵌在墙上的那一扇扇镜子。

    霍乱和周华亭平整的床铺上一点折痕都没有,明显是一整晚都没在床上睡。

    周卉按他们说的是回家了。

    那霍乱和周华亭呢?深夜两点,会在哪?

    “周华亭是不是说昨天会有一个保姆过来?怎么没看见人?”祈无病迟钝的想起了这一茬儿。

    闻观低头翻着桌子上的一堆光盘磁带,回他,“两种可能,一,已经在这栋房子里了,只是看不到。二,堵车,还没到。”

    祈无病:“……”

    闻观一直在翻找的手顿了顿,拿出了一张磁盘,表情很奇特的杵到了祈无病眼前。

    咫尺间,他看到了几个用黑炭笔写的小字。

    “祈无病的激|情录像带。”

    第18章

    一阵沉默。

    祈无病伸出俩指头捏住了光盘,嘴角抽了抽,“……这什么玩意儿?”

    闻观很友善的指着上面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祈,无,病,的,激……”

    “停。”祈无病直接把他的手拍了下去,“我识字,你闭嘴。”

    闻观不说话了。

    祈无病开始在桌子上扒拉,这上边儿,关于他的光盘竟然还不少,足足有四五个。

    剩下的,有很多都裂开了,像是被人为破坏的。

    上面也并没有写文字。

    他抬眼看了看上面的屏幕,低声说,“闻医生,我有点儿慌了。”

    闻观看他,“怎么。”

    祈无病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我的灵魂,还是个处男,但身体,却……”

    闻观:“……没关系,我可以装作不知道。”

    祈无病摇头,“我不行,我现在一想起来自己这具身体干了什么还录像,我就感到头晕和目眩。”

    闻观突然凑近,狠狠的捏了一下祈无病的胳膊,捏皮儿那种。

    巨疼。

    祈无病眼泪都出来了,他也不悲伤了,瞪大眼睛看闻观,“你什么意思?!掐上瘾了?!”

    闻观已经退出了八步开外,淡淡开口,“突击治疗,不会另外收费的,放心。”

    祈无病生气了,他沉默的把硬盘往自己裤兜里塞,能塞的地方全塞了,塞完他严肃的说,“不玩了,我困了。”

    闻观悄无声息的走近,好声好气的说,“这么好的天儿,别浪费,顺便去霍乱房间看看吧。”

    祈无病笑了笑,“我认真的,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弄死你。”

    闻观点头,“好。”

    两人走出去,把门关好。

    祈无病拿出钥匙,塞进了娃娃头的嘴里,拎着就走。

    闻观看着他的行为,不太赞同,“我觉得你应该把头还给它的主人。”

    祈无病冷哼一声,“我不还。”

    闻观语气温和,“君子不受嗟来之头。”

    祈无病无语,“你别跟我说话。”

    闻观:“好。”

    走廊这会儿温度更低了,像是开了冷气,风嗖嗖的吹着。

    墙上的画像蒙着一层阴影,人面像的涂鸦在光线下呈出流动般的暗色。

    那一双双眼睛逼真的像是在转动,注视的方向竟然都是一致的。

    好像都在盯他们两人的位置。

    本该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但祈无病和闻观目不斜视,漫步向前,对这种恐怖感表现出了一种气死人的无视。

    霍乱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关的死死的。

    两人刚到,祈无病就蹲下身,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

    撬日记的行为已经有了铺垫,他干坏事干的非常熟练,堪称得心应手,开锁开的理所当然。

    还一边拧一边分析,“他房间里全是镜子,还锁起来,在怕什么?难道怕我们进去照镜子?”

    闻观看着他动作,两手插兜,悠闲的说,“有这个可能。”

    俩人神奇的脑回路奇妙的搭在了一条线上。

    三分钟后,“吧嗒”一声。

    锁开了。

    祈无病推门进去,虽说是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墙上的镜子震了一下。

    有好多好多个穿着大裤衩和汤姆猫印花白t恤的祈无病。

    第一天来这儿时,他就看到过这个屋子,当时也只是站在门口而已,这么踏进来还是第一次。

    视觉冲击力十足。

    墙上天花板嵌满的镜子清晰的映着人影,一眼看去仿佛站满了一模一样的人,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虽说没有灯光,但镜面反射的光却是亮堂的很。

    感觉不怎么舒服。

    闻观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儿,视线落在镜子上,很顾及自身形象的照着,拨了拨头发,理了理袖口,紧了紧领口。

    大有一副要出门就餐整理仪容的架势。

    “你是不是有病。”祈无病抱着胳膊看他。

    闻观疑惑的在镜子里跟他对视,“我跟你不一样。”

    祈无病更不爽了,他随便一句话都要刺自己一下,“大半夜穿这么好看的原因是什么?为了显得比我好看吗?你这什么心理?”

    闻观扶了扶眼镜,表情古怪,非常像克制严肃的害羞,他轻声说,“谢谢。”

    祈无病:“……”

    两人又转悠了一会儿,没找着人,也没找着奇怪的地方。

    祈无病觉得累了,他想睡觉了。

    看出了他的疲惫,闻观贴心的说,“深夜闯入别人的卧房,实在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咱们走吧。”

    他抬了抬下巴,“你回去睡觉,我去趟医院。”

    这种熟悉的马后炮式君子论着实很欠揍。

    祈无病“呵呵”笑了声,“你要不要脸了?”

    闻观微笑,“可要,可不要,看心情和状态。”

    祈无病:“……大半夜你去医院干什么?”

    “突发状况,得去看看。狗就先放你这儿了,”闻观想了想,“明天我会晚点回来,你早点儿睡,不用等我。”

    祈无病:“……您放心,我不会等的。”

    闻观点头,“好。”

    他跟着祈无病回到房间,特意把睡的像头猪一样的祈福摇醒,跟它挥手道了个别。

    祈无病:……

    这个医生,非常恶劣。

    他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了很多。

    只有钟表还在不停的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祈无病本来是想睡的,但看着面前的一堆光盘,他犹豫了。

    他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那些脏兮兮的东西,如果不是,这一觉,绝对踏实,会是个好梦。

    这么想着,他拿出了一张插入影碟机开始播放。

    秒针一直转动。

    叮咚。

    凌晨四点。

    天色黑的像是泼了好几层墨。

    闻观开着车,车速不快,在林荫大道上行驶着。

    突然,电话响了。

    他接了起来,那边儿是个男人的声音。

    “已经准备好了。”

    似乎是很熟悉的人,闻观直接开口问他,“走哪个门儿?”

    男人说,“走车库吧,不用卡停车位停车,你停个车要他妈五分钟,太慢了。”

    闻观很淡定,“慢的安全。”他的速度依旧平稳,一点没着急的样子,“帮我准备好消毒的,省时间。”

    男人笑嘻嘻地答应,“已经备好了,只是这次的尸体有点儿麻烦。”

    “怎么说?”

    “只找到了一部分,而且多部位损坏,解剖起来有难度。”

    闻观“嗯”了一声,想了想,说,“你下来吧,帮我停车。”

    男人那边儿又是一阵爆笑,仿佛失了智。

    闻观直接把电话挂了。

    坐在床上的祈无病盯着屏幕,里边儿全是“滋啦啦”的雪花,嗡嗡响半天了。

    他琢磨,白噪音很激|情么?完全没看出来啊。

    正要关了,就看到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