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走过去,俯身查看。

    发黄的纸张上,笔体稚嫩,歪歪扭扭地写着:“......花花也不见了,王小胖说之前看见院长叔叔给了她一颗糖,然后就把她带走了......好多天了,都没见到花花,我的布娃娃也不见了......”

    逻辑不清再加上信息量少,看得林星杳微微皱眉。

    他往后翻去,发现后头只有一句:“院长叔叔今天也给了我一颗糖,草莓味的,我很喜欢。”就戛然而止。

    而且整个笔记本的扉页上,都布满了暗色的血迹。手电没照到的时候,他还以为笔记本是暗色的呢,没想到是染上的。

    林星杳思索了一下。

    这应该就是关于院长诱哄小孩子,摘掉他们器官的事情了吧。

    这么一想,估计这个笔记本的主人也是凶多吉少......

    那这么说,旁边罐子里的,都是孩子的器官?

    他感到鼻尖的难闻味道又浓烈了一分。

    意识到这点的林星杳不禁失笑。

    这种仿佛身临其境的感觉......感觉思维仿佛都在被带着走,倒是头一回。

    怪新奇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意就凝在了嘴角,因为他看见笔记本第一页写着:“大哥哥,有人在窥伺着你。”

    真就,好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让他感觉寒毛竖起,心头一跳。

    林星杳慢慢呼了一口气,抿起唇。

    大哥哥?

    这怎么知道的?

    眼前浮现起那个院长身份的工作人员。

    莫非那时被分开时,就安排好了?

    确保相识的人被分开,还顺便划分了下性别。

    不得不说,还真是缜密。

    林星杳缓了下心情,就继续找门去了。

    最终发现,在一个橱柜旁边,有个凸起。他拿手机照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圈不易察觉的缝隙,像是门的样子,与周围同色。

    这要是做不到他那么冷静,估计都找不到门。

    这么一想,难度也挺大的。

    随后他顺手一推,门开的同时,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林星杳的脚边掉出来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身首基本分离,就靠几根线连着的布娃娃。

    一双无机质的黑色塑料眼珠子直直看向上方,嘴唇鲜红。

    林星杳看了一眼就推门走了。

    这还吓不到他。

    这扇门后就到了另一个房间,看那几个手术台,还有坏掉的机械,估计是手术室吧。

    整个房间脏兮兮的,杂乱无序,手术台上还扭曲着瘫着个人,身上血迹斑斑。

    林星杳一扭头,就对上了严严实实包裹下的一双眼睛。就是那种在手术室门前常见到的外科大夫的装扮,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外面的装束全是四溅开的暗色的血液。

    他被实打实的惊吓到了,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后退几步。

    随即看见那个外科大夫后头又冒出两个同样装扮的,手中拿着手术刀,在手机光束照射下显得极为锃亮。作势冲向林星杳。

    林星杳惊吓中,赶紧找出口,最终跑向那道白布帘子。

    掀开之后就冲了进去。

    迎面就是一个吊着的人,呆滞的眼神朝着他。

    他被吓的一哆嗦,环顾了一下,这好像是那些医生解剖过后抛尸的地方。一个水泥砌成的大池子里,是半个池子的残肢,还有头颅什么的。甚至底下还有一层血水。

    逼真到了极致,看得林星杳有些反胃。

    还没等他有些反应,身后帘子被一把撩开。

    林星杳回头一看,是那几个外科大夫,甚至还有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个人。

    “卧槽!”

    怎么还不带停了呢?

    他赶忙又跑了起来,直到跑出这间屋子,又拐过一道走廊,才停歇下来。

    林星杳微微喘着气,靠在墙上,眼神四下打量。

    ......好像到了外面了。

    正当他思考接下来往哪走的时候,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星杳!”

    林星杳朝声源处看去,见到自家上司跑了过来。

    虞忱自从被迫和林星杳分开之后就有些不爽。可是也无法,只好在当下这间屋子里巡视起来,找出去的门,好尽快再见面。

    然后他找到个闪着一条缝隙,很像是门的东西。

    走近一拉,很是惊喜。

    只见里面拥挤着六七个丧尸状的工作人员,穿着病号服,面目狰狞,往前伸着臂膀,好像要把人拉进去似的。

    虞忱就这么静静看着,直看得那些工作人员动作一顿。

    怎么这个人不叫啊?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还没等他们思考出来结果,就看见眼前这个男人冷静又礼貌地把门给合上了,透过缝隙甚至能看到他转身离开时风衣划起的一个好看又淡定的弧度,仿佛在嘲讽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