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听见他这仿佛害怕心爱之物被抢走的小孩子语气,和语气裹挟下的虎狼之词,心情十分复杂。

    虞忱竟天天对他抱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而后说道:

    “天天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这不好好的和你待在一起?况且,这不都跟你回家了吗?”

    “嗯。”

    虞忱垂下眸子,掩住自己的思绪慢慢应了一声,放开他坐直。

    两人说话间,车外的绿意愈来愈葱郁,静谧怡然的很。

    林星杳打量了一会儿,又感受到车子此刻缓缓上升的势头,回头讶然道:

    “怎么这么偏僻?看样子,还是在山脚下?”

    虞忱见他问出来,又颇感兴趣的样子,也便细细说了一番。

    “对。”

    “那边有一大片平地,占地面积挺大的。老宅就处在山脚靠里一点,算是小型庄园吧,我爷爷那辈就修建好了。”

    林星杳闻言看向窗外,黑色宾利已经在一条漂亮干净的小径上平缓行驶着了,两侧大概是杉树,高大笔挺,蔓延到远方,连天空都遮住了一片。细碎的阳光跳跃在浓郁的绿色间,像是绿绸布上的金色闪粉,偶尔在人眼前一晃。而杉树下方,则是丛丛密密的浅紫色小花,说不上来是什么品种,但就是好看的赏心悦目。

    “这片地,都属于虞家吗?”

    虞忱摇摇头。

    “不算是,只能说虞家从政府手中租借过来,不过年限很长。”

    “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里度过的,挺有趣。”

    “哦?”

    林星杳被勾起了兴趣,桃花眸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虞忱把手里的平板放到一边,接着说道:

    “山里不是树林很多吗,树林里又有许多带刺的灌木丛。我那时很喜欢往里钻,出来时裤子经常会被勾破。”

    “有时乔真祈他们过来玩,正巧看到我被训,从此之后他们经常来拿这事来嘲笑我。”

    虞忱声音有些郁郁,对此事意见颇大。

    林星杳听到这里,不禁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矜贵的小少爷偏爱往山里跑,出来时灰头土脸裤子破洞,狼狈不堪。偏偏面对训斥还一副傲娇样,可爱的紧。

    眸子里的满溢出来的笑意被一脸郁闷的虞忱捕捉到。

    这可被虞忱逮住了契机。

    “你也笑我?不行,这必须有惩罚!”

    可能是因为现在在车里,前面又有一个碍眼的人,他也没法对林星杳做些什么过分的事。因而只是捏了捏他的指尖,在林星杳耳根轻吻了一下,轻声絮语:

    “暂且留着,没人了我再惩罚你。”

    “哈哈哈......惩罚什么?把我的裤子也破坏掉吗?”

    虞忱似是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场面,神情严肃一本正经地点头。

    “嗯,可行。”

    而林星杳,自顾自笑着,没意识到身旁人已经在盘算其他的事情了。

    没过多久,车就停在了大门外。

    “到了。”

    虞忱示意林星杳去看。

    林星杳顺着虞忱的目光,看向那扇漆着金铜色色,样式复古又高大的铁栅栏门,那边听见汽车喇叭声后,跑过来一个佣人,利落地把门锁打开。

    沉闷的铁器碰撞声响起,门朝内缓缓打开。

    车也缓缓驶入。

    里面空间颇大,中央有一个精致的喷泉,此刻正在不断的喷出清澈水柱,细碎的水珠在阳光下映射出好看的颜色。草坪修剪的整整齐齐,两侧还精心规划了好几块小型花田,略略看上去,都是极为优雅雍容的花种,颜色也搭配的很有水准。尤其是当中的一块玫瑰花田,每一株都骄傲地抬着头,每一朵都娇艳欲滴。

    有其他佣人过来帮忙打开车门并提东西。

    “少爷,林先生,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星杳本来在车上和虞忱说说笑笑消失无影的紧张,此时又不禁浮上心头。他微微抿唇,面上还是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保持着从容淡定,朝来人点头致意。

    虞忱像是就住在他心里一般,准确无误地发现了林星杳的小变化。

    因而抬手在他背后抚了抚,无声安慰。

    林星杳朝他点点头。

    再一转身,就被某种大型物种扑到了身上。

    他被这后劲冲了退了两步,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来。定了定神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英俊又傻里傻气的狗脸,眼神里透露出不太聪明的样子,张着嘴狂甩着舌头,想要凑过来索取一个亲亲。

    只不过林星杳手里攥着它的两条狗腿,让它没有机会靠过来罢了。

    “哈士奇?”

    林星杳一张口就叫出了它的品种。

    “看这样貌和性情,该不会......是纯种的吧?”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虞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