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那些碍眼的黑人混混后,艾米莉亚却被院长训斥了一顿,原因是医院里那些被砸坏的机器。

    “如果你同意,这家医院都会属于你。”

    在院长出现的时候妄鸦很好地将自己的身体隐藏起来,微弱的灯光下那双猩红的眼睛始终注视着艾米莉亚,如果刚才艾米莉亚没有及时阻止他,恐怕这位院长也会被黑死病缠上。

    “暂时没这个必要。”

    这位院长虽然平时咄咄逼人很让人讨厌,但艾米莉亚并不打算在这上面纠结,她的眼睛一直停留鸟嘴医生的身上,精神似乎还处于亢奋阶段。她有无数个问题想问清楚,随便再做做经验总结,毕竟能让一直乌鸦变成这样一位鸟嘴医生,是件很伟大且超出目前变种人能力范围的事情。

    不过这种亢奋渐渐被睡意冲淡,医院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而且这位鸟嘴医生高冷地抬起头,对她的问题不太感冒。

    所以等艾米莉亚再次醒来时,她下意识的喊道:“妄鸦!你还在吗?”

    她现在非常害怕会失去鸟嘴医生,以她现在库存的那些药材,完全不够重新调配一次药剂。

    “我在。”低沉优雅的声音回荡在艾米莉亚的耳边,从乌鸦转变为的鸟嘴医生整理了一下面具,然后走到对方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还在就好。”艾米莉亚听到鸟嘴医生的回答后,心情反倒是冷静下来了。

    她起身给自己开了一瓶廉价的红酒,毫无形象地坐在大床上对瓶对口吹,可那双湛蓝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医生。

    此刻艾米莉亚对于非人男性的依赖感,或许来源于从小跟母亲无数奔波躲藏的童年有关。

    在她六岁记忆里面的母亲,面部永远画着不同图案印记的浓妆,衣服不是黑色就是大红色,甚至在有些搬家日子里面还随身带着黑蕾丝的面纱。

    至于父亲……不好意思,她从未见过生父,也从来没能从自己的母亲口中得到答案。

    甚至有的时候艾米莉亚都觉得她是女巫跟变种人的混血儿,还是混血失败的那种,不然母亲为什么会在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抛弃自己独自离开家中再无音讯呢。

    如果不是当时母亲留下的钱还够维持生活,而她恰巧掌握变种能力,成功进入哥谭一家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医院里面当护士,那没钱的后果可想而知是什么。

    “你在悲伤什么,艾米莉亚。”鸟嘴医生歪头看向金发女郎,语气不解地问道:“你是生病了吗,生病就需要得到治疗。”

    前半生一直以腐肉维生的乌鸦,当然不可能用一晚上的时间就消化完正常人类应该有的情绪,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体内的药剂。

    顺带多学一学哥谭的行事风格,才能成为一位完美的瘟疫医生。

    “我没生病,好歹我还是哥谭中一名在职的护士,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能够了解的。”艾米莉亚揉了揉有些发痒的眼睛,语气不怀好意地问道:“你突然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是到了需要□□的发情期?”

    普通乌鸦的□□仪式往往都包括了追逐,跳水,舞蹈和……不能言喻的行为,她现在可没有启动资金来给面前的鸟嘴医生找个乌鸦伴侣,除非他现在更愿意回归本体的姿态去外边随便来一发再回来。

    妄鸦:“……”

    果然还是理解不了人类女性的思维为何如此跳跃,只有那些愚昧且没有开启智慧的生物才会被发情期等习性所干扰。

    而他现在经历过药剂的洗礼,早已脱离低等生物的范畴,进入到类似于儿童读物里面恶魔等其他生物同等的维度,怎么可能还会被曾经的基因链束缚并支配身体。

    “逗你玩的。”看着妄鸦面具上那双红宝石的眼睛,艾米莉亚不禁放下红酒瓶,打着哈气穿上属于医院护士的工作服,然后坐在梳妆台上努力把自己打扮得更丑一点。

    毕竟哥谭的女性医护人员向来是不好当的,如果不打扮得丑一点,这张母亲给的脸就足以吸引许多苍蝇们在身后叮咬,甚至是在她下班途中当着一众人的面告白。

    艾米莉亚可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父母的先例就是最好的警示,她可不想在未来升职加薪成为院长的过程中,辛苦地怀着个胎儿来工作。

    妄鸦目不转睛地看着艾米莉亚从一位美艳的金发女郎,变成脸上布满小雀斑的邻家小女孩时,不由得感叹会化妆是一个伟大的技能,至少对于这些女孩们是这样没错。

    “我去上班了,希望你能好好地在家待着,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出去逛逛,但千万不要暴露我家的地址!”艾米莉亚在关上大门前好意提醒坐在床上的鸟嘴医生,她可没有其他移动资金能付得起别地区的房费。

    要是因为妄鸦的缘故使得特殊管理局带着枪械爆破小队来上门拘捕,那她也就只能忍痛一个人偷跑到其他城市,继续苟到有钱为止才会回来考虑救他。

    “放心,我还没有想被人类切片做研究的打算。”妄鸦摇头道:“等会外出我会用乌鸦的姿态来观察周边的情况,你需要的精神病患者,以及其他变种人的踪迹我会留意的。”

    他现在作为比普通乌鸦层次更高几层的生命体,当然可以掌控周围其他乌鸦的思维跟举动,只要适当地聚集一些乌鸦在周围阴暗的角落里面,想必是不会被任何人给察觉到的。

    “那就好。”艾米莉亚关上自家的大门,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的小医院走了过去。

    ……

    当再次在医院内见到企鹅人的时候,艾米莉亚就想起了当时那些人卖给自己的乌鸦,其中就有对方训练眼线的缘故,于是乎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了。

    可这难看的表情转瞬即逝,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继续保持刚才那幅得体的微笑,语气稍显烂漫地对着企鹅人说道:“尊贵的奥斯瓦尔德·契斯特菲尔德·科波特,是什么风让你来到我们这所小医院当中?”

    企鹅人身为哥谭市四大家族之一的科波特家族,即使身材再怎么矮小,性格再怎么古怪,在公共场合也没有人能叫出他的外号。

    艾米莉亚有幸知道企鹅人在哥谭市中经营着颇受欢迎的"冰山餐厅",其实是他用来掩盖一系列为地下世界洗钱等非法金融活动的幌子。

    所以在面对这样一名诡计多端,而且十分擅长驯鸟□□老大,她还是保持着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哥谭医护女性人员的人设。

    “不怎么样。”科波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好,只见他缓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沓子人员的通缉招聘,语气不善地对着艾米莉亚说道:“我知道你有虐待聪明乌鸦跟其他鸟儿的癖好,所以如果你能成为我在这里的眼线,专门为我盯住这几位仇家的话,我可以特别为你训练几只聪明的鸟儿为你发泄癖好。”

    看着面露柔弱的女性护士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自己的要求,企鹅人的脸色明显要比刚才变得更臭几分,“我还可以承诺让你从武器库中拿走保加利亚伞,这里面可都是含有多种武器,并且非常的贵重!”

    大概是最近的黑色产业链出现问题,他现在也不顾自己的仪态,癫狂的样子实在是难以让艾米莉亚接受。

    “我认为我无法拒绝一名伟大的商人,一名伟大的绅士。”艾米莉亚知道如果自己再这么保持沉默,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更何况,她一开始不出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企鹅人相信自己单纯且好蛊惑,现在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就没有必要继续跟对方翻脸。

    毕竟单靠现在的妄鸦还不足以跟整个哥谭市叱吒风云的黑道大亨进行比对,他可是一位大师级的罪犯,同时也是一位天才,只不过精神上出了一些问题的天才。

    “很好,你没有选择走向一条错误的道路,小护士。”企鹅人整理了胸前挂着的领带,然后随手将自己通缉的照片名单放在艾米莉亚的工作台上,“武器伞跟乌鸦会在下周这个时间段送达,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比起其他不讲信誉的黑帮大亨,企鹅人更注重自己的羽翼跟名声,这可以有效预防自己被某些义警抓到把柄后,快速洗白并且推脱于手下的替罪羊。

    在哥谭市内,只要不断地像这样安插蛊惑男性或者女性医者,那些得罪过他的人们,就只能祈求着伤口不会感染,亦或者可以用时间来熬过该死的子弹。

    当然,要是他们在这种高压风险之下还能自己找药店买药治疗,那企鹅人也就只能背后“称赞”他们一声幸运,然后继续安插不同的手下来做眼线,以防下次重蹈覆辙。

    “我很清楚自己应该干些什么。”艾米莉亚突然兴致勃勃地用左手捂住右手,偷偷地向着企鹅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你清楚就好。”得到答复的企鹅人就像是自尊心受到满足一样,昂首挺胸的从艾米莉亚身边走了过去,不一会儿就走出医院的大门,不知去向。

    艾米莉亚正是借周围没人的机会快速用目光扫描企鹅人通缉“犯人”的暗报,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新晋联盟-少年泰坦,疑似创始人夜翼的身高,体重,等基本带有面具的基本信息。

    “……”艾米莉亚顿时怀疑地再次看了看其他暗报资料,发现上面除了自认正义的警察之外,也就只有少数几个是得罪过企鹅人的黑道人员,还是不太入流的货色。

    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刚才明明手上的纹身因为企鹅人的承诺而变得发热起来,这意味着资料或是对方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可管理性,甚至是可以带给自己某些机遇,可现在看来这份资料非常的普通,甚至是普通的有些让人失望……

    艾米莉亚可没有功夫去资料中找寻什么少年泰坦这个组织在哪,她想要获得的对象都是犯罪疯子,或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变种人,而不是说仅仅是因为某些事情上得罪企鹅人的人员名单。

    唉,还是考虑考虑怎么下企鹅人的贼船吧,反正她也只是口头承诺而已,又没有签什么合同跟保证书。

    将手中的资料重新摆放到自己的小抽屉柜里,艾米莉亚再次开始枯燥的护士日常工作业务,要知道白天的医院永远是处在繁忙的状态,有不少因为晚上喝酒打架,乃至吸x的混混都会带着一些美金来到这边廉价的医院,进行简单的包扎治疗。

    凌晨三点整,艾米莉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就看到一位浑身沾满血腥气味的男人从排风口处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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