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艾米莉亚都不可能去主动帮助琴,她可不是什么好心人,这种亏本的买卖是不可能发生的。

    而且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和琴提起过关于抑制剂的事情,上次和琴的见面谈论的也只是和企鹅人有关。

    所以她很好奇,琴到底是怎么受到了她的提点?

    艾米莉亚垂眼看着查尔斯似乎在等个解释,没想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抢在查尔斯开口前插了进来。

    “对不起,是我偷偷跟着查尔斯去找你的时候,不经意在你奥爱卡里看到了关于抑制剂的笔记!”

    琴和科斯特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在看到艾米莉亚那带着审视的眼神时,不禁举起了双手以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了笔记的一小部分,真的特别特别小,只有一句话,但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才让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漏洞在哪里!如果你很在意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把抑制剂相关的实验全部停掉,并且支付一定的金额,来弥补你的损失。”

    她一边说着一边和艾米莉亚保持距离,很害怕艾米莉亚再次对她产生什么不良反应。

    按照惯例,艾米莉亚一般都要出声呛这类先斩后奏的人,但看着琴小心翼翼的动作以及查尔斯一直很无奈的盯着自己,恶毒的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真不知道琴作为一个研究者这么多年,在实验结果这方面琴难道就不知道点江湖规矩吗?

    碍于查尔斯的面子,艾米莉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去了奥爱卡?”

    “就在上次查尔斯去看你时,我知道你最近在进行一个很了不起的实验,并且我也非常感兴趣!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说不定我们可以试着一起解决。”

    “谁允许你进入我的实验室的?”艾米莉亚简直要被气笑了,根本不管什么查尔斯和琴认错的态度,直接出口嘲了她一句,“你想帮我怎么解决?就凭连抑制剂都解不出来的废物。”

    琴没料到艾米莉亚会这样直白地说她,表情也变得很难看起来,但还是摇头说道,“我并没有随意进入你的实验室,因为门口的那只乌鸦根本没能给我靠近实验室的机会,笔记也是在一堆废品里发现的。”那天如果不是查尔斯提前和守在门外的乌鸦打过招呼,她连奥爱卡都进不去,那只乌鸦浑身充斥着危险,眼神也是毫无温度的,完全就是只冷血动物。而且她也没有靠近艾米莉亚实验的大楼,而是在周围走动,所以才发现了被随意丢弃在角落的废品。

    艾米莉亚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妄鸦,心道它果然没让人失望,就算实验室里的东西并不算什么机密,但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让琴知道。

    不过琴口中的废品堆……她好像没什么记忆。

    而且奥爱卡的相关事务是乌鸦以及查尔斯在管,她完全没有干涉。

    这时守在实验室外的妄鸦大步走了过来,小声提醒她,“奥爱卡很多资料都被你扔出来,我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所以它们就成为了‘废品堆’?”艾米莉亚扯了一把妄鸦的衣服,不满地瞪着他,“万一里面有什么重要的资料呢!”

    这小乌鸦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要是被什么有心人盯上,他们一定会招来不小的麻烦。

    妄鸦没有反抗,依旧在解释,“如果不是查尔斯帮你收了起来,你的实验数据都会被扔进垃圾堆,甚至变成奥爱卡众人手中传颂的书籍。”

    “你……”这妄鸦到底在帮谁!她明明才是它最亲近最值得信任的人!

    “请你仔细想想你那些随手草稿被扔到了什么地方。”妄鸦的语气颇有些公私分明的意思,头微微向上抬,一副高傲的模样艾米莉亚需要努力仰起头才能看见它。

    很好。艾米莉亚想起来自己的确在这方面上很粗心大意,但这并不妨碍她开始想要对妄鸦进行思想教育以及梳理正统的意识。

    “你在教我做事吗?”

    艾米莉亚把妄鸦的领口都扯歪了才让他低下头直视自己,“我看你是想回去重新变成一只会乱叫的臭乌鸦。”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清清楚楚地听了全部,不禁感到疑问,这位高大的鸟嘴医生又和乌鸦有什么关系。

    妄鸦在没有进入戒备状态时的瞳孔是黑色的,它不断在面具下一眨一眨,想要反驳却怎么也不敢再说出口。

    “早这样认输多好?”

    见妄鸦眼神开始闪躲,艾米莉亚冷哼一声,她还治不了妄鸦这种看着高冷,实则反应迟钝的家伙?

    一边默默整理着装的乌鸦满是无奈,它不敢反驳的原因是艾米莉亚极有可能回去后要对它进行各种歪理教育……原本还以为能靠沉默逃过一劫,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它回去以后接受洗礼的事情是绝对的。

    “如果是在废品堆里看到笔迹,那我只能说你的运气很好,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很无辜。”

    原本她根本不在意这些笔记,因为她完全能背下来,对以前自己的笔记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屑一顾的。

    但是这种做法偶尔会有意外发生,比如前几天她就为了找之前妄鸦的笔记焦头烂额,差点把整个奥爱卡都翻了个底朝天。

    “我知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的确侵犯了你的权利,所以你看能不能协调一下,商量出一个最令你满意的解决方案?”

    “不用了,抑制剂的相关实验数据我也没准备瞒着你们。”艾米莉亚说。

    “真的吗?你的意思是不会再计较了吗?”琴开始变得兴奋起来。

    “我没必要为难变种人。”说着艾米莉亚又朝查尔斯眨眨眼,“也算还查尔斯一个人情。”

    查尔斯笑了笑,算是赞同。

    艾米莉亚刚才说翻脸就翻脸的模样,他可是没少见。

    这件事恐怕也是因为并没有触及到她根本的利益,她才愿意给琴一个台阶下。

    琴见艾米莉亚很快地离开了实验室,忍不住叹气道:“查尔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明明是想让她来帮助我们的……”

    艾米莉亚的离开每一次都很果断决绝,看起来这里没有任何能让她留恋的东西,查尔斯安慰道:“没关系,这件事不用放在心上……她还会再来的。”

    ——

    艾米莉亚久违地来到了哥谭的豪华商业街,她急需要感受哥谭人民的另一种热情来发泄自己最近的不快。

    她走进一家较为热闹的酒吧,每走几步就会有不同的人迎上来和她搭讪,但在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鸟嘴医生时纷纷又停住了脚步。开始他们还以为这位小姐是来玩cospy,还试图和那位鸟嘴医生装扮的男人聊聊天,顺便问问这套装备在哪买的,但对方身上透着的暗黑气息一看就不好惹。

    酒吧里的风格和外面看得差不多了多少,普遍迷离的灯光以及舞台上那位疯狂扭动引人尖叫的曼妙身影。艾米莉亚要了杯酒随意坐在吧台边,目光也不断看向舞台上的身影,她把一杯蓝色的酒递给妄鸦,问道:“尝尝?”

    “不了。”妄鸦摇头。

    艾米莉亚只好一个人喝,入口是很清纯的果酒味,但进入喉咙后又会充满刺激性,看来后颈很大。

    这酒的度数很高,艾米莉亚喝了几口就扔在一边,这时舞台上的节目已经结束了,舞台上的人也没了踪影。

    艾米莉亚又问调酒师要了一杯这的招牌朗姆,酒杯刚到嘴边身边的妄鸦就忍不住出声说:“艾米莉亚,你对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吗?”

    艾米莉亚摇头,“没自信。”

    “……为什么还要喝?”

    她不以为然地说:“要是我真的喝醉了,相信你也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妄鸦拿他没办法,只能看着她第三次第四次地点酒。

    明明是她之前自己说过这东西不要轻易碰,而且是种能麻痹大脑的物质。

    人类的想法本就很难理解,而艾米莉亚在妄鸦心中估计已经达到了困难程度。

    十几分钟后,艾米莉亚突然问道:“你在这里曾经闻到了变种人的味道?没记错吧?”酒吧里人来人往,想要找到合她心意的变种人很难,所以他们很有可能白跑一趟。

    妄鸦狐疑地看着她,似乎在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喝醉,从酒吧的灯光下看去艾米莉亚只是脸有些微红,其他的一切正常。

    “我能感受到对方一直在这附近。”

    “没有具体的位置吗?”

    妄鸦闭上眼睛试着放大自己的感官,奈何这种能力不是它的强项。

    “真是件麻烦的事情。”艾米莉亚直接趴在桌上,显然在短时间里连续喝的酒已经让她有些醉意,如果不是妄鸦说这位变种人会非常对她的胃口,她恐怕一定会拿着支票去一个高级点的酒吧。不过她没有眯着眼睛等待太久,吧台旁边的椅子就被人拖动,一位穿着火辣短裙的女人扭着屁股坐在她旁边,并且也要了一杯和艾米莉亚相同的酒。

    她喝起来时的动作和表情都十分完美且不失优雅,哪怕是酒劲上来时也表现得很淡然,身上还有一股烟味,足以看出她是个混迹娱乐场所的老手。

    艾米莉亚没什么力气地趴在桌台上,注意到身边的动静,懒洋洋地抬起头,在较为虚幻的灯光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对方注意到她的视线,装作不经意地看过来,“一个人在喝闷酒?”

    艾米莉亚没什么反应,又默默转回了视线,但醉意已经醒了大半。

    怎么也没想到妄鸦感受到的变种人气息会是她。

    帕米拉·艾斯利无视她冷淡的态度,主动寻找话题,“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是感情上的吗?”

    尽管只能看到艾米莉亚的侧脸,但丝毫不影响她精致容颜对帕米拉的刺激,在她看来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不应该露出这种悲伤的神情。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在见到毒藤女的时候他只是短暂地慌了一下,但在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换脸”,毒藤女根本不认识她后,只是稍微注意了一下妄鸦的位置,发现它已经很机警地躲在了黑暗中。

    毒藤女不认识她这张脸,但认识妄鸦。

    当初可是妄鸦亲自在她身上标记,甚至注入黑死病毒的。

    但是这次妄鸦的感应明显发生了错误,竟然没能识别对方的身份是毒藤女这个老朋友。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试着和我说说,具体是哪个男人让你这么伤心。”

    “你真的会帮我吗?”

    “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的。”

    “唔……就是之前和你热舞的男人,我和他在一起五年,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其他新鲜事物的诱惑。”艾米莉亚闷闷道,看起来的确很像一个被男人伤害的人。

    帕米拉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想到底是和自己热舞的第几个男人。

    抱歉这种东西她真的没太注意。

    “能具体说说他的名字吗?”

    “我仔细想想……或许他的名字,哦不,是他的代号叫‘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