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代好奥爱卡里的一切事宜后,艾米莉亚接连好几天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一直在实验室里忙活的毒藤女和西奥多连一点关于她的消息都无法获取,艾米莉亚简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在这些日子里,西奥多也见到了艾米莉亚口中提起的那位鸟嘴医生。

    两人相见的场景并不算太愉快,当时的他正被3号房间里的蜥蜴体追得满房间乱躲,狼狈不堪,差点被一口咬死。

    鸟嘴医生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当时正好他的眼镜掉在了地上,否则一定会被鸟嘴医生身上散发出来的黑雾吓得连夜逃走。

    这位鸟嘴医生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之前他还以为只是艾米莉亚为对方起的外号,没想到对方不仅带着冷酷的鸟嘴面具,身上更是会时常带着几片零碎的黑色羽毛。

    西奥多不止一次想和这位鸟嘴医生交流,但每次都会被对方那双猩红的眼睛盯得慌神。

    有了这位鸟嘴医生的帮助后,他的任务变得轻松不少。

    在第五天的时候,他也终于和楼上的那位女士碰面。

    几乎在见到对方的瞬间,西奥多就被对方美艳的脸庞迷住了,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象这位美丽护士和自己的故事,不敢真正出声。

    对方好像和他一样,也是在奥爱卡工作,目前来说,他把艾米莉亚布置的任务当成了工作,他帮助艾米莉亚照顾这些精神病患者,而艾米莉亚为他们提供食物和住所。

    这是个很划算的买卖,尤其是对他这种热衷于实验的人来说,艾米莉亚完全给予了他们一个安静舒适的实验环境,能让他一个人去完成那些之前无法完成的事情。

    在艾米莉亚消失的第二十天,西奥多已经把奥爱卡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正悠闲地躺在椅子上吃着葡萄,想着自己的实验,果肉还没到嘴边就被人抢走。

    帕米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疲惫地出现在他身边,“起开。”

    西奥多把位置让给她,不由有些担心起来,“难道你又通宵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你第五次通宵的,帕米拉你可千万要注意身体,要不要我给你做些吃的?”

    帕米拉吃了两口葡萄,被酸得不行,仰躺在椅子上没什么力气地说:“帮我再泡杯咖啡吧,要浓度最高的那种,谢谢。”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西奥多和帕米拉之间还算融洽,毕竟他们有个共同的努力方向和上级,而且两个人年龄相近,都是热爱实验的年轻人。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鸟嘴医生也会在奥爱卡不断巡逻,他们就算是真的看对方不顺眼,也得考虑那位冷冰冰的鸟嘴医生的存在。

    “等会还要回实验室?不是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吗?”西奥多在吧台上泡咖啡,热水在一边烧得嗡嗡响,他冲帕米拉挤眼睛,“艾米莉亚不在,就算偷一个晚上的懒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帕米拉叹气,为自己洗了把脸,“要是能偷懒我还需要这样拼命吗?”

    实验室里还有数不清的试验药物等着她,而且这几天那个竖在实验室里东西也开始有了动静,那株奇怪的玫瑰时常会在半夜生长,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让她的神经都不得不高度集中,艾米莉亚不在,她不知道里面的玫瑰是什么情况,也无法准确地做出判断。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至少我对这些东西也有一定的……”西奥多把手里苦涩的咖啡递给她,话说到一半就没再说下去,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在来到奥爱卡的第一天,艾米莉亚就曾经说过,他不能独自去二楼。

    这些天他的活动范围始终都是一楼实验室和病房,当然还有地下室那些忙碌的工人们,也是他经常骚扰的对象。

    帕米拉笑了一声,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但也没打算真的让他帮忙,要是被艾米莉亚那个小心眼的女人知道了,她立马就会被赶出去。

    奥爱卡的生活方式她很满意,暂时还没有打算离开的想法。

    不过这次艾米莉亚消失的时间过长,说不定真的在潜心研究卡尔德拉,一旦被她研究成……

    想到这,帕米拉心里莫名不太舒服。

    她喝了几口咖啡,脑子里还没彻底清醒,突地被二楼传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猛地放下咖啡,帕米拉拔腿就往楼上跑,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害怕是自己正在进行的实验发生了意外。

    情况紧急,西奥多很快把艾米莉亚说的话抛之脑后,因为楼上传来的实验器材炸裂的声音里,还伴随着某种物体在地上爬行的声音。

    帕米拉用指纹解开实验室的门,地上蜿蜒的液体让她的脸色难看极了,顺着痕迹慢慢往里面走,他们看到的是碎成一地的玻璃,上面锋利得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割破人的皮肤。

    她看着面前碎成一地的器材,不断在周围寻找里面那株玫瑰的身影,可找遍了实验室里每个角落,都一无所获。

    “你在找什么?”西奥多收起自己多余的视线,注意到帕米拉不对劲的动作。

    帕米拉半蹲在地上,一步一步靠近那些依旧在流动的液体,里面似乎蕴含着一种神奇带着某种魔力的物质,竟然疯狂的吸引着她的靠近。

    恍惚间,她伸出手真的有瞬间想要去触碰面前的这些液体。

    “帕米拉!你在做什么!”

    一声惊呼把沉浸中的人拉了回来,西奥多抓住她的手激动地说:“帕米拉,这些液体具有腐蚀性!”

    帕米拉低头看去,果然被这些液体流动过的地面,都被腐蚀留下了一条深度接近五厘米的凹槽。

    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回头,果然看到刚才实验室被打开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实验室!

    陷入刚才的情绪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帕米拉恶毒的暗骂一句,直接打开门追出去。

    实验室外的地面上无数根黑绿色的藤蔓像只体型庞大的章鱼一样在缓慢爬行,藤蔓像触手一样缠绕在地上,路过的地面上都流下了一滩极其血腥的液体。

    帕米拉和奥西多的出现迅速引起了地上那些藤蔓的注意,还没等两人看清楚这些藤蔓的攻击方式,耳边一阵呼啸,那些在空中张扬的藤蔓已经快速冲到了他们眼前。

    帕米拉立马反应过来,偏头躲掉了对方致命一击,黑绿色的藤蔓和她的脸庞擦肩而过,狠狠扎进她后面的墙上形成一个深坑。

    数十根一模一样的藤蔓瞬间跟上,丝毫不给帕米拉任何喘息的机会,这些藤蔓的攻击力度和速度,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如果不是她的身体素质过关,一定会被这些长长的藤蔓刺穿胸口。

    帕米拉这边自顾不暇,根本腾不出手去管另一边东躲西藏的西奥多。

    相比之下西奥多的情况要比帕米拉糟糕,他不是变种人,也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更是因为在实验室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让他的体力直线下降。

    面前的几根藤蔓坚韧且具有极强的生命能力,像是每一根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意识,有着独立的大脑指挥它们的行动。

    这样一来,几乎西奥多任何想法和动作都会被提前察觉,甚至被半路截下。

    西奥多已经退到无路可走的地步,脚下一滑竟然被藤蔓悄无声息的缠住了脚腕,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被拖拽着拉进那伸着无数根藤蔓的地方。

    他死死抓住身边的门,根本没使上力气就被无情拽着后退。

    “救命!”

    帕米拉甩开身后的藤蔓,一把拉住西奥多的手,可惜她的力气在巨大的八爪藤蔓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放手吧,帕米拉!”西奥多很快意识到这点,大喊着让她松开手:“如果再不松手,你也会被拉进去的!”

    八爪藤蔓像是人类一般站直身体,底部已经朝他们张开了大口,里面黑乎乎的一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异味,西奥多打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被拖拽过去的下场是什么。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用力挣脱了帕米拉的手。

    大不了被这东西嚼碎了吐出来!

    帕米拉眼睁睁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这只八爪一样的藤蔓在场上占主导能力,除非再找到比它的体型还要大一倍的家伙,否则能制服的可能性很低。

    可放眼整个哥谭甚至纽约,她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里找到足以和面前这个奇怪的生物抗衡的物种。

    这种变异形态且具有自我意识的大型藤蔓生物,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帕米拉不得不放出自己能掌握的藤蔓追击,一旦能缠住对方,她就有把握能把西奥多救回来,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两种不同型号的藤蔓交缠,她会被死死压制住。

    几乎快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将帕米拉紧紧包裹住,那些藤蔓像是要把她活活绞死!

    帕米拉开始奋力挣扎起来,不断放出毒素开始攻击那些捆绑住她的藤蔓。

    对方在灵活躲避的同时,也能对她的毒素产生抵抗能力。

    毒素入侵,最多也只能让八爪的攻击弱了百分之五。

    帕米拉脸色犹如死灰,她从来没遇到这样变态的对手!

    西奥多的惨叫伴随着帕米拉的精疲力尽,那些在空中张牙舞爪的藤蔓步步向他们逼近。

    帕米拉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出其不意地划开上面的皮肉,不出所料,被划伤的地方愈合很快,这东西还有着惊人的自愈能力。

    但也正因为她这一刀,成功的让缠绕在西奥多身上的藤蔓退了下去,她握着匕首,有些不知所以。

    藤蔓快速消退,原本像恶魔一样对他们张开大掌的东西很快缩成了章鱼大小,紧贴着地面朝大门移动,即将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可那东西刚在大门处冒出头,就被一双白色的毛绒皮靴踩住,它开始不停挣扎,尝试伸长藤蔓来解决这个突然挡路的人,可惜突如其来的药剂让它的动作顿在半空。

    身体里的药剂在一点点侵占它的身体,让它的每个部位,每根藤蔓触手都逐渐失去知觉。

    艾米莉亚披着一件大衣,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眉间带着淡淡的疲惫,看得出来她刚刚经历过一场棘手的实验。

    她随意扔掉针管,低头看脚下的不明生物,手臂上的纹身在持续发烫。

    “原来你已经成功了。”变异的生物缓缓睁开血色的眼睛,对上艾米莉亚意味不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