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 眼里微光闪过,语气陡然加重:“阿姐也会累吧。”

    长宁眉头颦紧,这是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

    “你想要玉玺?”她声音冷冷的,双唇微抿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尔玦轻笑出声,道:“尔玦也是想 * 帮帮阿姐,阿姐若觉得不妥,只当尔玦今日什么也没说便是。”

    长宁神色缓和了些,攥着帕子的手一松,启唇:“你还小,再过两年,阿姐定把玉玺交给你。”

    见长宁放下仅有的一丝警惕之意,尔玦清眸一凛,摸向身侧,一把镶金坠蓝宝石短匕握于手中。

    他徐徐站起身来,匕首锋利的刀刃压在长宁的脖颈旁,迫使她不得不跟着他站了起来。

    长宁斜眸瞥了一眼纳兰尔玦,这番举动又是何意?

    他当真想伤害自己?

    尔玦咬唇,动了动肘,书案上摆放的羊脂玉砚台应声而落。

    “当!”

    砚台落地的声音在殿内清晰无比。

    殿外候着的海棠和木槿闻声,推门闯了进来。

    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刀柄,胁迫长宁催道:“阿姐还是快命海棠将玉玺拿来,朕还能留阿姐一条性命。”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海棠眼底一片担忧之意。

    公主何时落到过如此险境。

    朕?他何时变成了这副样子?

    长宁长睫微动,声音却清晰道:“我若是不呢?”

    “那就别怪朕不留情面了。”

    宫外桑远川早已埋下了一千暗卫,此时皇宫内连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阿姐别怪我。”

    唯有让桑远川相信我恨你入骨,我才能从他手里骗取蛊毒的解药。

    长宁腹中一痛,被匕首的力量逼的后退两步。

    木槿离得近,上前一把扶住她:“公主!”

    复又右手两指放于唇间,吹了声口哨。

    “王上此举何意,公主待王上之心日月可鉴,王上如今为何要这样伤公主的心?”

    殿内,她的暗卫已至,半倚在木槿身上,长宁颤抖开口:“原来,原来你竟这般在意。”

    尔玦转过身,语气如讨论起居般轻巧无比:“阿姐不愿将玉玺出来,就且好好看着,朕是怎么亲手拿到它的。”

    说罢,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你们走吧。”

    书案后的屏风响起东西落地的声音。

    眸色一变,长宁另一只抓着海棠的手一紧,道:“快走!”

    过了良久,等殿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已近而立之年的男子,满身书卷气。

    正是纳兰尔玦的老师,桑远川。

    那 * 人略一停顿,突然启口笑了出来:“王上不该就这样放公主离开。”

    尔玦微微侧过脸,看着桑远川,嘲讽一笑,道:“无妨,那玉玺我早晚也能凭自己的本事拿到。”

    “何况,今日这伤,她没有十天半个月很难活动如常。”

    没有人注意到,栖鸾殿内,年轻的帝王手里拳头紧紧攥着,背影随着呼吸也微微颤动。

    另一边,长宁捂着小腹,由暗卫护送着一路行至栖鸾殿外。

    凝眸一想,轻轻吐出一口气:“不走宫门,走皇宫后面的小门。”

    “公主,您怎么能走小门!”海棠急声道。

    小门是为下人奴婢们修的,几乎除了他们,宫里很少有人知道还有小门的存在。

    “快走,不然要来不及了!”长宁双唇几乎失了月色,腿也因失血过多微微发软起来。

    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弟,听尔玦的语气,宫门口应该是埋着刺客。

    她们现在万万不可以冒险。

    小门简陋无比,却正如长宁所言,一路没有遇到什么可疑之人。

    远远离了大戎皇宫,木槿买下一辆马车和一些简单的金疮药,匆匆将长宁扶了上马车。

    她们现在不宜去医馆,或者附近的客栈。

    长宁几近昏迷,暗卫在车辕上驾着马车。

    林深樾护送她来大戎的九幽暗卫在进皇宫时,她就已经命他们回去复命了。

    现在身边的,是父王留给她的暗卫。

    小腹骤然又一阵剧痛,低头望去,海棠扯开了自己的衣服在给她上药。

    晶莹的泪水顺着脸庞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海棠呜咽出声:“呜呜,公主,你流了太多血了,怎么…怎么止不住。”

    长宁勉强笑了笑,伸手擦掉了海棠腮上挂着的一滴泪,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轻声开口,声音几近没有:“傻丫头,我没事。”

    明明是晚秋的天,海棠额头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喃喃开口道:“我们去找太子殿下,公主,你别怕,我们去找太子殿下。”

    “别去北漠,往南走,去南齐找永安。”

    长宁微睁了眼,看向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