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这样?做生意不就是为了挣钱?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白莫生那时的目光极冷,令她不敢直视。

    “玉瑶酒楼是酒楼,却不是做生意的地方,请不要亵渎我的酒楼,更不要亵渎我做的菜。”

    吃过那么多美食的何琼,却从未在乎过这些美食从何而来,由什么人做的,怎么做来的。她以为,有钱就能买到“我想吃“,白莫生却认真的给她上了一课——千金难买“我高兴”。

    他的玉瑶酒楼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吃到美食后,脸上露出的那种满足愉悦的神色。

    这也会让他十分高兴。

    何琼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才懂得白莫生当初那句话的含义。

    “城主,城主……”

    守卫的声音将何琼的思绪从回忆中带了出来。

    接下来该何琼与银衣男子彼此品尝对方的美食。

    他们身为参赛者,却还是拥有一票选择权,可以选择继续支持自己的美食,也可以被对方折服,投给对方一票。

    比赛进入了高潮。

    双方的投票结果,包括弃票和难以抉择,两边成了一比一的僵局。

    这一局,很有可能是平局。

    银衣男子笑眯眯地尝了尝何琼做的红烧茄子,随着他嘴里咀嚼动作,额头上的眉头也随之而起。

    “苦的。”

    苦的?

    什么苦的?

    茄子吗?

    何琼又是一愣,她做的是红烧茄子,又不是做的苦瓜,怎么可能是苦的。

    银衣男子轻轻放下筷子:“茄子你用的是刚从菜园子里摘下来的。”

    “对啊。”何琼不解,这样的茄子更新鲜才是。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银衣男子解释,“昨晚刚好下了一场暴雨,菜园子的茄子遭受狂风暴雨后,你今早就将它们给摘了下来。”

    “经历风雨之后,能见到彩虹的是少数,况且,彩虹的形成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跟机缘的。万物皆有生命,茄子在菜园里,有大地跟空气能安慰,你今日摘下它,有没有轻抚它?有没有醒菜?”

    银衣男子振振有词。

    何琼连连摇头,一脸茫然。

    忍住心中的笑,银衣男子继续板着脸:“这就对了。你将自己想象成一道菜,可能就能体会为什么你做的红烧茄子是苦涩的了。”

    何琼一脸懵逼,她、将她想象成一道菜?

    顿时一哆嗦,不敢想不敢想,光是想到要被人给咬,她都瑟瑟发抖,疼得不行,岂止是苦的,简直是遭难。

    越轻看着银衣男子如此详细的讲解,心中既是佩服又是震惊。

    难怪他喜欢斯文的土匪,这、这也太讲究了吧。

    王麻子趁机将白城内的守卫情况跟她汇报,沉吟了片刻,越轻道:“撤吧。”

    还是做个斯文的土匪吧,依着大大王这性子,大概这辈子都改不了了,做不来斯文,她就做个尽量斯文的土匪……

    指不定,哪天,大大王就看上她了。

    辩驳不了银衣男子说的话,虽说听着是很有道理,但何琼心底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银衣男子一本正经的脸上,掩盖的是心底快要忍不住的狂笑,怕被露馅,他侧着脸,淡淡道:“请品尝,藕粉桂花糖糕。”

    何琼脑子里还是迷糊糊的,拿起筷子,她夹了一块就往嘴里塞,等她品尝出是藕粉桂花糖糕的味道时,这才反应过来,银衣男子做的是藕粉桂花糖糕!

    她最最喜欢的糕点。

    只是……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就像是白莫生做的。

    何琼皱皱眉,苦着一张脸。

    越轻嘲讽她:“请城主一定要大公无私地投票。”

    究竟是不是白莫生做的呢?

    何琼根本没有听到越轻跟她说话,继续一脸沉思地,又夹了一块藕粉桂花糖糕往嘴里塞。

    发觉何琼不理她,越轻气得不行。

    怎么办,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派人从里面攻城。

    好想换掉这个白城城主。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何琼一直都没有说话,但她一直重复地做一个动作。

    夹起一块藕粉桂花糖糕,放嘴里。

    直到一整盘的藕粉桂花糖糕都被她给吃光了,何琼夹了一个空筷子。

    “我说……你究竟要投给谁?”越轻一脸不耐烦。

    “不好意思。”何琼摸了摸肚子,有些脸红,“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一时之间,情难自禁……”

    越轻:……

    银衣男子却抿嘴一笑:“不急,等这一战结束后,我拐你回山寨吃个够。”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何琼这才想起来,她是在比赛。

    这人一定知道白莫生的消息,她得想办法从他嘴里套出来才行。

    “不知英雄是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