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交代的事情已然办妥,老夫人要你立刻回去!”

    “再给我几天时间。”

    “不行!”黑衣人立即拿出一张令牌。

    见到那张令牌,白莫生淡然的脸上立刻变色,他沉默了片刻后,冷冷道:“走吧。”

    何琼这边刚踏入太上皇的宫殿,何徐那边就有人来禀报。

    “为什么……”何徐强忍着怒火,“朕对她还不够好?为什么连她都要忤逆朕。”

    帝王逆鳞,谁都不愿意触碰。

    大太监守在一侧,不敢多言,只是道:“或许琼公主只是思父心切……”

    何徐冷冷地看向他。

    大太监跪地:“皇上饶命,是奴才多言了。”

    这段时间,皇上的脾气真的是喜怒无常,越发让人捉摸不透,或许是之前受的压迫太多,或许是心中压抑得太久。

    当他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便肆无忌惮,再也不用顾忌任何人。

    何徐不说话,周身的冷意却有些消散。

    是啊,他都成了大卫的皇上,是整个大卫最至高无上的人,还跟琼儿那个小丫头计较什么?

    她从小孝顺,本性善良,又怎么会因为他对她的好而改变呢。

    罢了罢了,她要见父皇,便让她见吧。

    反正那个人也活不久了。

    但一想到白莫生……当时天降流火时,他可是莫名巧合地出现在宫殿门口……

    幽深的眸子闪了闪,何徐道:“去将白莫生给我带过来。”

    这一夜,不平静的还有皇后的宫殿。

    悠婷婷以前不是何徐的妻子时,对何琼还算是颇为喜爱,当她成了他的皇后,便再也不能容忍任何人比她在何徐心中的位置更重。

    “她是独自一人进的太上皇寝殿?”

    身旁的宫女回答:“回皇后娘娘,正是如此。”

    “她既自己找死,也别怪本宫了!”悠婷婷的眼神骤然变得狠辣,“太上皇宫殿失火,死掉个把太监,也是正常的事。”

    宫女愕然:“皇……皇后娘娘……那可是琼公主……”

    是太上皇和当今圣上最为看重的人。

    “那又怎样!”悠婷婷怒竭,“一人拦我,我便送一人上路,万人拦我,我便让万人皆亡!”

    “这一切都是她何琼自己找死!”

    “谁让皇上心中只有她,谁让她偏偏抢走皇上的宠爱!”

    见皇后娘娘近于痴魔,宫女琢磨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知皇上。

    她的心思被皇后敏锐的目光看透,“连你也要背叛本宫吗!”皇后冷冷一笑,“来人,将她给我做成人彘,丢到乱葬岗等死!”

    “不要啊!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奴婢不敢……”

    跟了她多年的婢女就这样被太监拖了下去,宫殿偶尔还回荡她的一丝声音。

    “哈哈哈……”悠婷婷凌乱着秀发,狰狞地笑着,“本宫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都别想抢走皇上!”

    另一名宫女瑟瑟发抖,不敢多言,心中多恐惧,面上便多平静:“皇后娘娘,奴婢记得丞相之女萧子宣想必恨极了琼公主……”

    “可不是嘛!”皇后眼神略带欣赏,多看了那名宫女一眼,“她当初可是以好姐妹与琼公主想称,此刻沦落至此,琼公主却越发风光。”

    “这一个是天上的仙女,一个从天上坠入泥端,你猜猜,萧子宣心中会如何做想?”

    宫女不言语。

    皇后娘娘笑了:“来人,去天牢传我旨意放萧子宣出来。”

    看了一眼那宫女,她又问:“你叫什么?”

    “奴婢晚秋。”

    “很好。”皇后玩弄着甲套,“以后你便是本宫宫里的大宫女了。”

    晚秋叩首谢恩。

    ……

    何琼在火势不大的宫殿里,几经波折,总算是找到了太上皇的寝殿。

    太上皇身边除了之前的大太监在照顾,就只剩下两个宫女,状况可谓是十分凄凉了。

    何琼都不敢想象,若是父皇如今都如此,那前太子……

    “父皇!”她半跑着到太上皇跟前,眼泪倏然落下。

    太上皇本是被外面宫人喊救火声惊醒,意外见到自己最是宠爱的女儿,他大吃一惊:“琼儿,你如何会在这儿?”

    何琼带着哭腔:“女儿好想您!”

    若是早知道今日相见会是这样的情形,她当初便不会任性出宫,应该留在宫中,多些时间陪伴他。

    太上皇眼圈也红了,不知是不是人上年龄了更会感性些,还是经历了这些事之后他更看重亲情,“琼儿无碍,父皇便安心。”

    父女二人很是默契没有提何徐。

    太上皇虽不喜这个儿子,但事已至此,一切都尘埃落定,好在何徐还是有治国之才,大卫交给他,起码是令人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