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四年来,我与他并无夫妻之实,甚至我们从来不睡在一张床上。

    这些并不是我有意而为,只是我们大婚后发生太大的变故。

    整日照顾爹爹,又暗中派人去调查当年的事,我是铁了心要将之前那一战的后来事弄个清楚。

    所以同床的事我早就忘了,而他也从没向我提。

    或许是遵从我的意愿,他从来不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

    我知道更多的只是十七被北皇抛弃后的事。

    想起那个人,我的心不自觉的发颤。

    我从未对一个人有这样复杂难捋得清的感情。

    “老板,给我们拿一斤桃花酥。”孙皿边掏银子边对老板说着。

    那老板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孙皿。

    “小姑娘,这是你夫君?”

    他一脸奇怪的表情,大概孙皿也看出来了。

    “我是她的夫君啊。”

    那老板听后立马拱手赔笑。

    “不好意思,这位郎君,您夫人之前年年都来买我这桃花酥,之前是一个比你略高一些,年年一身黑衣的男子。是我没得慧眼认错了身份了哈哈哈,不过您夫人的兄长,脾气属实古怪。”

    老板不好意思的又多给我们拿了两块桃酥。

    我知道老板说的十七,外人看来,十七的脾气可不就是古怪嘛,垮着个脸,跟谁都欠他钱似的。

    只是自十七逃走后这些年我是第一年来这小摊子了。

    “清儿,那老板口中所言之人可是你那名护卫?”

    “嗯。”我牵起孙皿的手同他往巷子口走。

    “可他……”孙皿还想说什么。

    关于十七的我都不想听:“回去吧。”

    桃花酥已买到,就回去吧,本想出来溜溜,如今常不出门,是越发一刻也不想离家了。

    就在我们走出巷子口转弯后,我看见前方一身墨绿深衣的男子,带着面具,身后跟着几名侍从。

    由于他身形看上去实在熟悉,而且整条街只有他带着一张木质的半脸面具。

    他走近我与孙皿时,我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却意外的与他对视,那双眼睛,漆黑又冷漠,那眸子与十七一模一样。

    这是?十七!?我忍不住握紧手,注意力随着那男子走到身后。

    不,不是十七,十七轻功了得,不会像他走起路来有那么重的踱步,而且他比十七高出不少。

    “怎么了?觉得不舒服吗?”孙皿察觉到我紧握着他的手,以为我有什么异常。

    “无事,我们回家吧。”

    我能感觉到那个戴面具的男子经过我身后时一直回头盯着我。

    这让我的心里更有些发慌。

    回府后,我坐在桌边愣着神,忍不住回想方才那名男子。

    孙皿见我出神,将桃花酥放在桌上,拿出一块送到我嘴边。

    “尝尝。”

    我看了看他,咬了一口。

    “可甜?”他笑着用手抹去我嘴角的酥渣。

    “嗯。”

    “来喝点水,这桃花酥是好吃就是太干了。”孙皿倒了杯水递到我嘴边。

    我才刚吃了一口,也不觉得干。

    见他认真的神情,笑了笑:“我自己来吧,孙哥哥实在是太贴心了。”

    他听了我的话,耳朵竟然红了。

    我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好笑的又说:“孙哥哥,你这个夫君做的比我爹娘更贴心照顾我呢。”

    “照顾娘子是身为人夫该做的,我早上让后厨熬了参汤,你且等等。”

    话落我就看着他起身去了后厨。

    自与他成婚以来,他对我毕恭毕敬,我能看的出来他是把我当成易碎娃娃供着的。

    他常常自责自己无能,以至于让我嫁他是下嫁,更自责新婚后不能呵护好我,让我留下病根。

    他陪我这些年,让我觉得日子不那么难挨了些。

    我不禁自责,他真心实意待我,我却未尽到妻子的本分。

    从前我还未深想嫁给孙皿以后要怎么办,我只顾着将十七留下来。

    孙皿对我越好我的心就越愧疚,这场婚事,他是无辜的,他努力与自己喜欢的女子成婚何错之有?

    我也应该照顾好他,而不是只顾自己伤情让他担心。

    听说北国使臣已经面见过圣上了,将宸襄小院赐给他居住。

    宸襄小院离我将军府不远。

    五月份,天气已经回暖了。

    孙皿有一门客,赠他一匹白马,近几日,他迷上了去城西的马场骑马。

    “清儿,我带你去城西逛逛?”孙皿拿着马鞭兴致勃勃的来书房找我。

    “跟你那新妾一起?”我玩笑的看着他。

    谁知他敲敲我的脑袋。

    “瞎说,有清儿在,我还要甚的小妾,走吧。”说罢他挽着我的手,另一只手臂上还挂着他母亲为我亲手缝制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