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早已经杀过来将那几个骑兵杀死。

    他下了马跪在我身边:“叶清玉,你怎么样,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他颤抖着手不敢碰我,也不敢碰我身上的孙皿。

    我大哥哥跑过来将我扶起坐着靠在他身上。

    我没管他,谁也没管。

    我抬着被刺伤的左臂,抱住孙皿,我抱着他,让他离不开我。摸着他的头发,我想起他总是羞涩的牵起我的手,为我拿了一件又一件的外衣给我披上。

    他总是怕我冷怕我着凉。

    他爱我,我嫁给他以后看得出他又多欢喜,可我因为十七因为爹爹的事一直开心不起来,他也跟着担忧,我的情绪牵动着他的情绪。

    这个爱了我一辈子的男人,没有与我相伴一生,却生生为我送命。

    孙皿,你是要我愧疚死吗?

    “叶清玉我们快走,快回城,你受伤了,不能再等了。”

    十七上前就要抱我离开。

    大哥哥却说:“你抱着孙皿一起上马车吧,她不会扔下孙皿的。”

    “好,那你带她上马车。”

    我看着周围骑兵已经杀尽了,彼时安静了许多。

    我哥哥将我抱起来的时候,我看着姿意姐姐不顾右肩的伤,拖着乌佞要离开。

    她哭的眼睛通红,泪水却还在一直流。

    嘴里不停的喊着乌佞。

    可是乌佞身后的血窟窿数也数不清,他闭着眼一动也不动了。

    我哥哥将我抱上马车我怀里抱着孙皿,他还是没有动作,我不想承认他已经死掉了,却什么也不得不承认他再也不会开口喊我一声清儿。

    “十七,你找人将乌佞与姿意姐姐带回去。”

    “已经安排了。”

    “那西北都督呢,他死了没?”

    “死了,已经死了。”

    “好,那就好,你把西北灭了,你去把西北灭了,都别让他们活,都别让活,你听见了吗?”我恶狠狠的命令着十七。

    我只觉得胸膛里的仇恨能够驱使我现在就去一剑杀了那西北王。

    “好,好,你别乱动了,伤口流血了。”他十分害怕的安抚我,双手却不敢碰我。

    “娘亲……”

    我听见赤儿的声音,他蜷缩在马车的内,满脸恐惧的看着我。

    他流着眼泪,想靠近我却又不敢碰我,被十七拥入怀里。

    十七无声的流着眼泪,他不敢出声,他这是怕我死了吧。

    我也觉得自己要死了,马车上一路颠簸着,原来人死前是如此绝望。

    “大夫,你快看看,快给她止血。”

    马车直接开到了医馆门口。

    那大夫看见我胸膛的血窟窿。

    连忙摇头:“不行啊,这位小姐心脏被刺,恐怕无力回天。”

    十七听后,脚步虚浮,连忙上前跪在医者面前,求他救我。

    我自己无所谓的抱着孙皿。

    如果你的心脏也长在右边,是不是也能像我一样还有口气?

    只是他被刺的在胸膛正中间,他的血流不停,浸湿了我整身衣裳,就连马车也留满血,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

    孙皿你疼不疼啊,我这样都痛死了,你也一定很痛吧。

    “她的心脏在右边,大夫你快给她看看!”我哥哥连忙喊住大夫。

    大夫顿了顿上了马车。

    十七愣愣的跪在那里,像是得救了一般看着我。

    不知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当年一刀刺入我爹左胸口的心脏,后又嘲讽说刺破心脏还不死,如今他该是个什么心情呢?

    “大夫,你先给他看看吧?”

    大夫正在给我把脉,闻言看了眼我怀里的孙皿。

    “小姐,恕在下无能,这起死回生的医术,老夫是真未学过。”

    他朝我行了一礼,起身下了马车。

    “起死回生?孙皿,我不要你起死回生,我换你活过来好不好?”

    怀里的人未答话。

    倒地愿不愿意啊?再不理我,我可是要生气了,我这次要怎么哄你,你才不生气啊。

    我被抱着回了镇国府,我的肩膀好痛啊,感觉肩膀要掉了一样,我的整个胸膛都好痛。

    说不出话,动不了身体,感觉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孙皿,我大概是来找你了。

    现在想想那天大夫说的话,他不会起死回生的医术,这起死回生说的是我还是孙皿啊?

    再后来我感觉自己的胸腔都打不开,空气进不来,憋的头昏脑胀。

    死人是不需要呼吸的,所以我是不需要呼吸了吗?

    说不了话,睁不开眼,东西也吃不下。

    唯有耳朵还可以用。

    一开始听见赤儿在哭,后来听见大哥哥低声抽啼。

    又后来听见十七说:“等等我,很快我就灭了西北,为你报仇,你可别自己跟着孙皿跑了。下辈子你要跟我在一起。”他的声音低迷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