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发生,也是这样的眼神。

    是一种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相信他,就算发生都不会后悔的眼神。

    “真让我上?”床?

    时思子轻点头。

    靳言安滚了滚嗓子,本也就穿着睡衣,倒也利落,直接钻进了被窝。

    但过去六年的时光像横在两人之间的沟壑,无法填平。

    就像现在,靳言安和她躺在一张床上,中间缝隙也能再隔个人。

    他没想对她做什么。

    “睡吧。”靳言安说。

    时思子点头,背过身去,听见关台灯的‘啪嗒’声。

    瞬间,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月光穿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思子一只手垫在脑袋下面,睁着眼睛看外面的天。

    可惜,天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明天,也看不到未来。

    “怎么还没睡?”

    时思子眼睛闪了下,依旧背对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你睡觉呼吸不是这个频率。”靳言安声音沉稳,在这黑夜中宛如一个可以停靠的船舶。

    “我睡不着。”时思子转身过去,透过黑夜跟他对视:“你为什么不抱我?”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不是怕忍不住吗?

    他咽了咽嗓子:“我抱你你能睡着吗?”

    “会好点。”

    话刚落,靳言安凑近过来,单手抬起她脑袋,胳膊从她后脖颈穿过去,将她整个揽入自己怀里。

    时思子嗅到安心的味道,在他怀里蹭了蹭。

    “别乱动!”靳言安沉着声。

    话刚落,时思子就感觉到他整个身子都很僵硬,在克制着和隐忍着。

    她脸烧了起来,手在被窝里攥紧,问:“你为什么不碰我?”

    他以前哪是会忍的人,除了她特殊时期,只要他想,时思子就会陪他做。

    有时候也会遇到她状态不好或者不想的时候,但靳言安会哄她吻她摸摸她,直到得手为止。

    “你不是说我以前不尊重你?”靳言安说这话,颇有不开心的意味。

    “我哪有不尊重你。”靳言安把她抱紧了些,黑夜中,他叹气,似在后悔:“我只是不想你为那些事操心,我想把你的一切都安排好,我想让你快快乐乐的,我想让你每天见到我就挂在我身上不下来。”

    时思子眼睛突然泛酸,喉咙哽咽:“我知道…”

    知道你不是在管着我,是保护我。

    当年说的那些狠话,不是真心的,是言不由衷的。

    “但我做的方式不对,我在改。”靳言安揉了揉她头发,叹了声气:“以后不会了。”

    时思子手挂在腰上,在他怀里抬起头,眼泪顺着眼尾流下,哽咽道:“我从来没觉得你不尊重我,只是那个时候…你妈妈她…还有我爸爸的事,我没有办法,我不是故意”

    “不,我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时思子有点丧,手触摸到他下巴,指腹摸了摸,更加觉得心酸,声音开始呜咽:“对不起,言安。”

    “傻瓜。”靳言安抱紧她些:“是我的错,不该一时觉得伤了自尊离开你。”

    他的一生,实在太过顺遂,出生便赢在了起跑线,从小到大,不管是学习还是竞赛他都是第一,他有着所有优秀的人的缺点,就是自傲。就连爱情也是,总是勾一勾手指头,时思子就跑过来。

    那样的挫败,是人生第一次,当时也无法面对她口中那么不堪的自己,总以为去了国外,就可以忘记她,也可以开始一场新的恋爱。

    在国外求学那几年,说实话,没刻意的忘记她,没刻意的想起她,更没刻意的等过她。

    只是那几年,对爱情,没有任何心思,他以为分手后他会花天酒地,会有无数个女友等着他,事实上,他宁愿熬夜写论文做研究,宁愿打篮球消磨时间也不愿意去谈恋爱。

    甚至会把靠近自己身边的女生和她做对比,要么没她会撒娇,要么没她温柔,要么没她漂亮。反正,她总会胜过别人。

    半夜想起她,都会觉得身边好空,若是没分手,两人一定躺在一起抱着睡觉。

    那时候就在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无论怎样,他都不会离开她。

    他的小狮子这六年,过的很辛苦。

    六年,对于两人来说,代价都太大了。

    “好了。”靳言安不想再让她多哭,打住悲伤气氛:“赶紧睡,别熬了。”

    时思子摇头:“不想睡。”

    然后稍稍抬颌,吻上他的喉结。

    靳言安身子瞬间僵住,腹肌崩成一条线,黑夜中,时思子察觉到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别闹。”他声音低沉,话间意志力被瓦解掉很多,额头间生出了细汗。

    时思子身子往上挪了挪,想逗逗他,故意凑近他嘴边,缓缓吐出热气儿,手已然放在他胸口,问:“若我非要勾你,你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