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好像时思子很花心一样,她好奇问:“我怎么会从别人身上得到这些?”

    靳言安叹气:“你特别想吃或者特别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是最容易趁虚而入的,谁你都能卸下心房,你都忘了高中给你一个糖,就跟别人跑的样子了?”

    时思子听了他的话,真的认真的思考了高中,好像就是这样,太容易被一些表面的东西‘收买’

    想吃冰淇淋那会儿,要是吃不到,满心郁闷,吃到了,那眼前给她买冰淇淋的人那种好感值直接能拉高好几个度。

    “我现在不是这样了。”时思子很认真的解释着:“就算…”她停顿了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就算我很缺一样东西,但只要那个人我不喜欢,他给我再多,我也是不要的。”

    就像当初,她那么艰难的过日子,如果…真的跟景天硕在一起,能解决眼前穷迫的一切,可她不喜欢那个人,也无法去接受。

    靳言安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学聪明了。”

    时思子没应声,最后跟他点的一样的饭。

    烧烤和小龙虾就等着下次吃吧。

    靳言安手缝针打了麻药,没一会就有些困,睡之前还看着她,带着命令的语气:“我就睡十分钟,哪都不许去,在这儿陪我。”

    他的语气特别像小孩子,粘人撒娇。

    时思子点头,看着他睡去。

    微信发来消息,是何瑶。

    何瑶说,这次医药费是景天硕付的。

    还说…

    说刚刚他和靳言安一起打闹的样子看起来太甜了,看起来好般配。

    说…景天硕也盯着看了许久。

    时思子简单回了一下信息,把手机扔桌子上,单手捧着脸,伸出食指和中指摸靳言安的眉骨。

    他有欧洲人的骨相,鼻子很挺,睫毛精,时思子的手顺着他的眉骨往下,到了鼻尖,她轻轻的点了点,知足地笑着。

    像是回到了十几岁,怀揣少女心事,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刻。

    她真的很喜欢,这种静谧的时光。

    几年前,靳言安在美国发高烧,当时医院无法确诊出是什么病,她着急的飞到他身边,也是这样看着他,却不敢让他知道。

    不过那时候多看一眼,都是奢侈,哪能像现在肆无忌惮的盯着他,所以更珍惜,更舍不得挪开目光。

    靳言安一向自律,十分钟后准时睁眼,时思子笑了,扶着他坐起来,将他身后垫个枕头,眼睛眨了眨,跟求赏一样:“我哪里都没去呢。”

    刚睡醒的靳言安没什么精神,还是笑了,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外卖送过来,时思子发现他手受限,吃不了,一口一口喂他粥和面条,“我要是老了,走不动了,瘸了瘫了,”靳言安定定的瞧着她:“你也得这样陪着我,不许离开我。”

    时思子勺子里的粥吹了吹,不想跟他煽情,故意说:“那你看着我和别的老头跳广场舞吧。”

    “呵。”靳言安眉毛一挑,手放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我棺材盖还没盖上,你就急得不得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死,你没机会的。”

    时思子勾唇笑。

    所以不许说这样的话。

    吃完,时思子收拾了饭盒,陪他打完了吊针,眼见天色不早,还未开口,靳言安说:“今晚留下来陪我。”

    “啊?”时思子脱口而出。

    “那要不然我就出院。”他有些闹,抱着她不松:“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儿。”

    时思子觉得他身上有些烫,抬手碰他额头:“你是不是有些烧?”

    靳言安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抱紧,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跟他撒娇:“不知道。”

    “言安,你先松开,我给你量量体温。”

    靳言安长长的叹口气,时思子哄着:“乖,我不走,我告诉你量体温,发烧我们要叫医生。”

    靳言安这才松开,时思子拿着温度计量,37.8度。

    低烧。

    应该是伤口造成的夜间低烧。

    难怪刚刚说话都不像他了。

    他生病,最粘人。

    生病这事,不分男女,谁都不想一个人在医院,就算嘴上再逞强,一个人在医院看病,是真的很难过。

    时思子打开抽屉,拿出退烧贴,让他躺下,贴了一个在他额头上,问:“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有些出汗。”他呼吸声有些沉,整个人都不舒服了:“我想洗个澡。”

    “今天先不洗了。”时思子摸摸他的脸,眼神心疼:“我叫医生过来给你降降温。”

    “夜间低烧不是正常现象吗?”靳言安闭上眼睛,很疲累:“别去了,别让人觉得我连这点烧都扛不住。”

    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要面子!

    “那…”时思子低下头,咬了咬唇,怕他难受:“我用温水给你擦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