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靳言安已经躺下了。

    时思子不紧不慢地爬到床上,挨了点床边边,背对着他。

    “过来!”靳言安解释着:“我手受伤了,半夜你掉床下面,我抱不了你。”

    确实可能会掉床下面,时思子想了想那场面,转过身看着他,叹口气挪过去,但还是留了部分距离。

    靳言安抬手关了病房的灯,一瞬间,陷入黑暗。

    两人呼吸特别静,窗外月光撒进来,时思子能隐约看见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身子同时往这边靠拢,把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变为0。

    “睡,睡觉吧。”她总有些紧张,有些事情不愿意想,却发现又期待着,不敢让他发现那点小心思,赶紧翻过身子背对着他。

    没沉默多久,靳言安突然从后翻起,咬上她耳朵后面嫩嫩的肉。

    时思子手一瞬间攥紧,整个身子颤了起来,仿佛身体里有种东西在渴望着,渴望着他的接近。

    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言安,你…”

    “嗯。”他不由分说,把她按在身下,埋在她脖颈里亲,手已经放在她腰腹上。

    他的唇灼烧在她肌肤上,一路向下,时思子咬着唇,弓起身子,手脚开始不听自己使唤。

    她有些哽咽地喊着:“言安…”

    一滴泪从她眼尾划过。

    感受到她全身都在抖,靳言安抬起头,吻上她鼻尖:“怎么了?”

    时思子胳膊挂在他脖子上,黑夜里,靳言安看不到她脸上的绝望,只知道她突然哽咽起来:“言安,我只爱你一个人,也只想跟你这样。”

    靳言安吻了吻她唇角,笑着说:“我知道。”

    时思子傻乎乎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

    “嗯。”靳言安抬手抹去她的眼泪,吻上她嘴巴。

    跟刚才的急切不同,靳言安这次很温柔,耐心的亲吻她,手指温柔的划过她身上的每个角落。

    其实,靳言安以前在这些事情上,是不温柔的。

    只有几分钟的温柔,直接提枪上阵。

    但现在的靳言安,太温柔了。

    温柔的不像他。

    靳言安还在吻她,时思子有些痒,笑着:“言安,你快一点。”

    “今天没打算弄。”靳言安在她耳边亲了下:“就想先占占便宜。”

    时思子一瞬间清醒,说了句:“什么?”

    靳言安笑了,单手撑着身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比我期待啊。”

    “今天手伤了,又吃了药,担心发挥不好,我知道你想要的水平。”

    时思子闭上眼睛羞涩:“哪有!”

    “还说没有?”靳言安抱着她,不服气:“你这人重质不重量,我他妈那次五分钟,你笑我一周。”

    时思子解释:“那是第一次嘛。”

    谁让她看小说,小说的男主角都是几小时的起步的,

    靳言安第一次五分钟,往后的次次一小时,时思子就只记住了那次五分钟。伤害他男生尊严。以至于,每次他都恨不得计时证明自己。

    “我素了六年多,跟第一次有什么差别?”靳言安眉毛挑动着,捏着她的手往下:“要不,你帮我?先锻炼锻炼他?”

    时思子咬咬唇:“时间很晚了,该睡觉了。”

    靳言安吻了她一下,低沉的声音在她耳朵边蔓延:“你不是,最喜欢强制开机吗?”

    以前,时思子比他起得早,会钻到被窝里,一直吻他,强制唤醒他身体开机。

    他捏着她的手:“来嘛。”

    黑夜里,有他低沉的声音。

    结束亮灯,靳言安擦着她手,看见她的脸还挂着绯红,可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心到现在还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她总是那么懂事,会取悦他。明明说过手就可以,她还是会说,没关系,这样他舒服一些。

    时思子低笑着,靠在他怀里,问:“那你这六年来怎么解决的?”

    “你说呢?”靳言安委屈道:“我手都要磨出茧子了。”

    时思子笑温柔的笑着:“以后有我了。”

    “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为了这。”

    时思子‘嗤’了一声:“谁信?”

    靳言安也觉得这话着实虚伪了些,经历过这些事都知道,人生可以有做很多事,性生活不是唯一,但缺它不可。

    就像她们现在这样,刚和好没多久,说起这些话,时思子可能觉得害臊,但真做起来,一点也不拒绝。

    进度那么快,却又仿佛很自然。

    真心爱过的人,怎么会有距离的接触呢。

    如果有,那就是负距离。

    “那你呢?”

    时思子实话实说:“做过几次春梦,没了。”

    靳言安捏了捏她鼻子,笑着问:“春梦的对象是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