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解释再自然不过,就好像说着一个自己的发现一样。

    这解释又显得合情合理的,何况,沈沣从来都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能发现这样的异常,也并没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季家人眼中瞬间出现了释然的情绪。

    季母率先回过神:“你看我,真的是老了,这样的细节都没发现。美君啊,你喜欢吃什么,下一次一定要和阿姨说,不然阿姨都注意不到这些的,你不用担心,难得来一次,阿姨肯定要照顾好你的。”

    许美君被说的越发的不自在起来,不知道是应声还是不应声。

    而季飞扬有些懊恼:“抱歉美君,这些细节我没注意到。下次我记住的。”

    许美君尴尬的摇摇头:“没关系。”

    而沈沣在忽然开口后,又跟着安静了下来,就这么看着许美君和季飞扬之间的互动,那眼神似笑非笑的。

    只是,这样的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只要是亲近沈沣的人,就会知道,沈沣的心口是在酝酿着狂风暴雨,越是灿烂的笑意,越是代表这笑意后的冷酷无情。

    而许美君明明没和沈沣生活多长的时间,却可以轻易的在这样的眼神里,读懂沈沣的想法。

    她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甚至,许美君也没办法在这里继续坐的住。

    她猛然的站起身,口气都变得又急又快:“抱歉,我去个洗手间。”

    季母连忙点头:“好好,你知道在哪里吗?我让人带你过去。”

    “不用了阿姨,我知道的。”许美君勉强的冲着季母笑了笑。

    季飞扬想跟上去,但是许美君的步伐快的吓人,很快就已经走出餐厅的步伐,季飞扬沉了沉,终究有些不放心。

    和许美君认识十年,季飞扬还是可以感觉的到许美君的异常。

    而这样的异常似乎是因为沈沣的到来?

    季飞扬一怔,但是很快就把这样不可思议的想法给撇开了,毕竟沈沣是谁,季飞扬心里再清楚不过。

    沈沣和许美君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八辈子打不着关系的两人的。

    但是对许美君的担心是真的。

    结果——

    “飞扬,你不是要问我公司的事情?”沈沣忽然很淡漠的开口,把季飞扬叫住了。

    季飞扬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终就在季父警告的眼神里,安静的重新坐了下来。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沈沣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沣倒是歉意的看了在场的人一眼:“抱歉,我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夫妻俩听见这话,连忙点头,根本不敢有任何的质疑,倒是季飞扬坐立不安的,并不是因为沈沣离开,而是因为许美君。

    但是偏偏现在这样的情况,季飞扬又不敢起身。

    最终就只能被动的坐着。

    餐厅的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

    许美君的步伐飞快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很快就让自己隐匿在洗手间里,大口的呼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眼神里的紧张怎么都藏不住。

    季飞扬的母亲竟然是沈家的远亲。

    竟然沈沣会出现在季家,还在这么凑巧的时候。

    一切都好像阴差阳错的安排好了,完全不给许美君任何反抗的机会,若不是在进门的瞬间,许美君在沈沣眼中看见了惊讶,许美君真的以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沈沣的监督里。

    许美君真的害怕自己在这样的环境里再呆下去,早晚被逼疯的人是自己。

    她不断的深呼吸,但是却怎么都没办法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这些年被许美君收敛起来的劣根性,在遇见沈沣的时候却不断的在内心深处咆哮了起来。

    她怎么样都不想在沈沣面前,落了下风。

    何况,就算是当年的事情,要说对不起的人也是沈沣,她并没做任何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又何必这样遮着当当的。

    许美君闭了闭眼。

    就在这个时候,被许美君关上但是并未锁上的洗手间的门忽然传来转动的声音。

    许美君楞了一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里面有人。”

    但是外面的人却显得我行我素的,仍然毫不犹豫的把洗手间的门给推开了,高大的身影顺着门缝挤了进来。

    许美君看见来人的时候,差点尖叫出声。

    是沈沣。

    “你……”许美君气的脸色煞白煞白的。

    她是真的没想到沈沣胆子能大到这样的地步,最起码,这里是季家,并不是沈沣的地盘,就算季飞扬的父母对沈沣是敬畏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沈沣也不应该肆无忌惮的。

    显然,许美君低估了沈沣不要脸的模样。

    “沈总,洗手间有人,你不知道不能进来吗?”许美君先发制人,口气甚至都有些咄咄逼人,“何况,还是一个女人,男女有别最起码的道理,沈总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