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即派人去百川派,让他们将五万私兵调往苏州,同马江的军队汇合。我去见一见宋将军。”

    “是。”

    明简行退下。

    ……

    谢颖去见杭州驻军将军宋将军之前,白鹭匆匆回了晋王府。

    谢凝见了白鹭,慌忙问,“如何了?他们逃出了杭州吗?”

    “嗯。”白鹭点头,神色却有些不安,“但奴婢听说明简行派了数十高手去追杀他们,他们虽然逃出了杭州城,但……但凌掌门受了伤。”

    谢凝脸色发白,半晌又问,“伤得重吗?”

    “……奴婢不知,夫人别担心了,人活着就好了。”白鹭安慰道。

    谢凝叹气,苦笑道,“可是……他现在定是恨死我了。”

    ……

    凌一尘和凌一线到了苏州城外。

    苏州城已经被重兵把守,全城戒严。无人能出,也无人能进。

    凌一尘腿上被砍了一刀,强撑着从杭州走到苏州,已经无法再前行了。

    “无意,你把我放在这里,我找个地方躲躲养伤,你赶紧去京中报信。让京中做好准备。”

    凌无意摇头,“来不及了。我现在中了毒,内力不好使,即便立马动身,赶去京中也要□□日。而眼下的情势,晋王妃不会等了。”

    提到晋王妃,凌一尘脸色微僵。

    凌无意瞟了凌一尘一眼,“师父,你眼光真差。”

    这个晋王妃不但对师父始乱终弃,还差点害死他,害死师父。

    凌一尘摸摸鼻子,神色微窘,心想凌无意怎么猜出来的?

    “咳,她也是……唉,可怜可恨之人吧。”凌一尘不知如何评论谢凝。

    他私心里知道她有苦衷。知道她的不甘和怨愤。

    可再大的不甘、怨愤,也不该做这种事情。

    战事一起,生灵涂炭。

    无论当今陛下是以什么手段登上帝位,如今十几年过去了,陛下已经坐稳了江上。陛下勉强也算得上是明君,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意。

    难得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又为何要打打杀杀呢?

    他们凌云阁自建立起愿意协助朝廷,便是为了这一份安定。

    谁做皇帝凌云阁不在意,只要天下安定便好。

    凌无意哼了一声,“师父你放心吧,师叔狡猾得很,先前我每隔一日都会给他密信。这十几日信断了,他应该能推测出苏杭的事情。我就在苏州等着,看晋王妃闹出什么幺蛾子。”

    “说得好听,不就是想去见云小姐了?”

    被戳中心事,凌无意丝毫不羞赧,“我的轻轻那么好,我想见她有问题吗?”

    凌一尘:……

    这混账东西,还真会往人伤口上撒盐啊。

    “可眼下我们如何进城呢?”凌一尘受了伤,凌无意内力不济,带着个伤残,想偷偷潜入苏州城太难了。

    凌无意看着师父,嘴角翘起,“陆千户告诉我,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在苏州城墙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打了个狗洞。”

    “……”

    凌一尘额角青筋微跳,他僵着脸瞪着凌无意,“你要师父去钻狗洞?”

    并非他凌一尘拿得起放不下。

    可他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武艺高强且儒雅翩翩,在江湖朝堂都享有盛名。

    他这样一代宗师,今日竟然要去钻狗洞?

    实在不像话。

    凌无意嘻嘻笑着,“随便你咯。师父不钻就留在城外吧,我自己钻去了。”

    “……”

    凌一尘沉吟片刻,终于一脸沉重的点头,“我同你去。不过……今日这事,不许同第三个人说。”

    凌无意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然后点头,“师父放心,我一个字也不说。”

    夜色降临,凌无意、凌一尘躲过城外驻守的叛军,潜入护城河,在夜色掩藏下,找到了一处窄小的洞。

    洞口半掩在河水、杂草之中。洞穴窄小曲折,一半被河水浸透,普通人根本无法通过。

    凌一尘、凌无意武功高强,闭气并不是难事,两人钻入洞中,在洞中潜游了约莫一刻的功夫,到了一处河中。

    原来,这个洞通往城内某条河道中。

    凌无意两人爬出河道,先去了锦衣卫暗桩客栈中。

    陆千户见到两人又惊又喜。

    喜的是,这两人回来了,苏州城之事总算是有人主持了。

    惊的是,一向矜傲高贵的凌副使和凌掌门成了落水狗,狼狈不堪。

    凌无意和凌一尘赶紧沐浴换了身衣裳,陆千户也找来了大夫,替凌一尘处理伤口。

    凌一尘已经受伤了好几日,虽然伤口之前简单处理过,但是这几日,他和凌无意被高手一路追杀,两人一个中毒、一个受伤,实在狼狈,因此几日下来,伤口非但没好,还开始腐烂了。

    “这伤已经恶化了,得好好休养。”大夫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