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便跟了他出去开房。

    他问我要上哪儿。

    我让他把车开到清华园附近的一个五星宾馆,那里有水床房。

    “怎么想到来这里?北京其他地方不是没有。”

    我笑:“这儿的床,我熟。”

    他被我这个不着边际的龌龊笑话逗的哈哈大笑,一把搂住我,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撞进了门,诺大的屋子中心是一张粉红色的两米大水床,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我们倒了上去,我拼命的撕着他的衣服。我们两个人在那张怎么滚都掉不下去的床上把彼此脱个精光。

    他的皮肤是一种健康的蜜色,黄金项链在他的皮肤上,非常的合适,配上他那身属于壮年男人的肌肉,仿佛一剂最好的兴奋剂,让我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等待着他的触碰。

    他是一个相当干脆的人,戴上套子,稍微做了一下松弛便已经捅了进来,我有些不舒服的皱起眉头。

    他颇有意味的笑:“这么紧,别是个处吧?”

    “男人有处吗?”我问他。

    他将我狠狠死压在身下,大力地摇摆了起来,几乎要将我从水床上顶了下去,我眼前顿时一片混乱。只听见他戏谑嘲弄道:“让我干出血了,那就是个处。”

    我想要骂脏话,却完全没有那个机会。

    他仿佛带着我做过山车般,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水床一直在推波助澜的涌动。到最后脏话全变成了称赞和催促,倒抓着他不肯松手,还请求他快一点:“唐、唐先生……快……”

    “唐坤。”他说。

    “嗯?”我已经被快感冲昏了头脑,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叫唐坤。”

    我便紧紧搂住他,呻吟般唤他:“唐坤,快一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我已连眼睛都睁不开,倒在床上快睡过去的时候,被唐坤轻轻拍醒:“小厉,醒醒。”

    我勉强睁开眼睛看他。

    “我把我名片留给你。”他说着将名牌压在我手机下面,接着取下他手腕上那块天梭表也放在桌子上,“我今天没带多少现金,这表先给你放在这儿,下次找你。”

    一块好的天梭表,价格可能是我几个周的外卖钱,这唐坤是钱多烧的吗?

    “你也不怕我转手就卖了,然后跑掉?”我问他。

    他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怕你巴不得下次尽快见到我呢。”

    “假的?”我接住阿海扔到面前的表,呆了呆。

    “你他妈的几年没出来卖就不知道行规了吗?你能收客人的表?”阿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被林育青调教到以为天底下都是好人啊?”

    “哈哈。”我觉得有些好笑。

    “笑什么笑?!”阿海没好气的瞪我。

    “没啥。”我还是忍不住想笑,“没想到第一次就遇见个大骗子。”看他那条金链子色泽不像是假的,况且去那种会所的,能假到哪里去。“是我疏忽了。不过这家伙很生猛,就当享受了……”

    “你啊你!”阿海痛心疾首,“你每次都这样。多少人现在手里不是上百万,有别墅有车。你看看你。丢不丢人?”

    “丢人。”我继续打哈哈,“好丢人。既然那表是假的,那我就走了。”

    “等等!”阿海没好气的掏出一千块钱,“给周经理的分红怎么办?你拿去。”

    我拒绝了阿海的好意,拿着那块表转身出了酒吧。

    外面莫名其妙的开始下小雨,真他妈的应景。我第一次跟林育青就是在清华园附近那家酒店做的,当时他也把我干出了血。当然同样的,林育青也是个骗子。

    所以这事儿确实有些好笑。

    把衣领翻起来,遮住脖子,冲进了雨里打车的时候。我决定再也不去那家酒店的水床了,因为那里招骗子。

    晚上去会所的时候,我给了周经理八百块钱作为分红。

    他有些吃惊。

    唐坤是他介绍给我的,唐坤他很熟。他不会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个骗子,却故意将我介绍过去。分明是看我不过眼,好好收拾我一次。

    周经理也许正等着我去跟他哭诉说我被唐坤骗了,可是我没有,我还给了他红利。他吃惊很正常。

    “你从唐坤那里拿到钱了?”周经理问,接着他才觉得不妥,“我是说,你拿到多少钱?”

    “一千啊。”我道。“经理,我给的数不对?新人不是二八吗?”

    “你不算新人。”周经理已经反应过来我看透了他的伎俩,将手里的钱塞回给我三百,“你自己出来做的,都是单打独斗,按五五来。”

    “那谢谢经理。”我不客气的拿回来。

    晚上周经理自然不敢再随便塞人给我,但是我后面被唐坤干出了血,自然没做过外卖,歇了两三天,周经理让我去酒吧里面的k歌房陪几个客人,走到302房我就听见里面传来唐坤的大笑声。

    于是我立刻推门进去,唐坤正抱着个十几岁的少年跟其他人拼酒。

    那一瞬间说不火大,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厉小川涵养再好,也做不到。

    我挤出一丝笑:“唐先生,您来了怎么不点我啊?我想死您了。”

    第3章 第二个男人(1)

    唐坤跟我出来,不正经的问我:“想我的人,还是想我的钱?”

    我认真想了想,然后说:“其实都想。”

    唐坤哈哈笑了,在走廊里便开始动手动脚,手已经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我一把把他的手拍开:“但是您要是不给钱,就没下次。”

    “怎么了?不是很爽吗?”

    我把表掏出来:“表我还您,上次的钱我也不要了。出来混都不容易,今天要是出去,你先给钱,再办事。唐先生行不行?”

    他哈哈一笑,摸着下巴道:“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我恭维道:“唐先生您也挺有意思,假天梭骗嫖,这事儿少见。”

    再后来他掏出钱包给了我五千块,说是先放在我这儿的预付金,多退少补。我认认真真的检查了每一张票子,确认是真的才给他打了张条子。

    “你不用这么仔细吧。太不给面子。”唐坤笑着说。

    “我就怕唐先生的钱跟那块假表是亲戚。”我笑吟吟的收了钱。他就立即拉着我在大厅里找了个昏暗的地方坐下来,叫了两杯酒,便让我喝。

    有酒自然就得闲扯。

    我自然而然记起唐坤名片上印的“酷想娱乐科技ceo”。

    “唐先生开娱乐公司的?”

    “不是。”他笑,“我是做网络游戏的。”

    “哦……”我似懂非懂的点头,“挺赚钱?”

    “还行。”他道,“也不能算很赚钱。现在市场竞争激烈,消费者意愿低迷。什么游戏都做不好。我打算换个壳子做点儿其他的事儿。”

    “皮包公司?”我问。

    他噗的笑了出来,一口酒喷的老远,最后哈哈哈大声笑着,然后就搂着我说:“小厉,你真的挺有意思。”

    我咳嗽一声:“过奖了。”

    他看看表——正是刚才我还给他的假天梭——问我:“一会儿还去水床?”

    我们后来当然没去水床房。他开车带我去广安门外一家酒店,进去的时候我有些被刺花了眼,林育青从来没带我来过这么好的地方。

    “日本人开的酒店。”他从前台拿了钥匙,“后面那排是长期租赁的私家公寓。我最近在北京呆的比较多,所以索性租了一套。小日本儿别的不行,里面的布置还是挺好的。”说着他暧昧的挤挤眼。

    他住在23楼,从窗户可以看到很远。

    广安门大街上的灯火连成了一片,忽闪忽闪。

    我正发呆。

    他已将我压在落地窗前:“怎么了?你是打算在这儿做?”

    “……去床上。”我被他死死压得几乎说不出话。

    “等不及了。”他在我身后轻浮的笑道,已经拉下我的裤子,劈开双腿,就那么刺了进来。身前的玻璃隔着衬衣依旧冰凉,双手没有任何可以扶持的地方,身下的裤子被推到脚踝,狼狈的在那里喘息呻吟。

    我最后在他的高潮中亦到了顶峰。

    他抓着我的下面嘲笑说:“小厉,你把我的落地窗弄脏了。你自己收拾?”接着便按着我跪下,去舔玻璃上的污渍。在我跪趴在地舔舐的时候,乘我不注意又捅了进来。

    我大喊一声,双手紧紧抓住地毯,浑身不知道是因为痛楚还是因为快感不住发抖。

    朦胧中,便隐隐约约的记起了林育青。

    他和唐坤对待我的方式,何其相似?

    唐坤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吝啬鬼。

    给了我现钱便要物尽其用一般,将我狠狠折腾了一夜。后来他自己不行了,便让其他东西上我的身。等他在浴室里要跟我玩什么鸳鸯浴的时候,我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后来是直接倒在客房的床上就睡了过去。

    早晨醒来时还很迷糊,半天才想起来是在唐坤家里。

    唐坤不在家,我刷了牙准备离开,便接到他的电话:“小厉啊,你迟点儿再走。我有个干弟弟要过去,你帮忙照顾照顾?”

    “哦,他几岁需要我照顾?”我问。

    唐坤又是一阵闷笑:“他二十五。可是天天闹自己是基,要我带他尝荤。他早晨又堵到我公司来了,我一时拿他没办法,就让他来找你,估计这会儿在路上呢。”

    搞了一夜,难道还要再搞一天?

    “您那预付款?”我有些不耐烦的看看时间说。

    “亲兄弟明算账,你让他自己给钱。而且这家伙可没经历,你可以很宰。你看我对你多好,为了你我都当皮条客了。”他调侃道。

    “行,我知道了。谢谢唐先生帮我拉生意啊。”我不冷不热的回他。

    挂了电话我闲得无聊,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客厅的假壁炉上面摆了几幅合影,其中有一个是唐坤跟一个大胸女一起拍的,两个人贴的那叫一个腻乎。下面有一行小字:“唐坤唐娜摄于xx地。”仔细一看,两个人眉目确实有几分相似。估计应该是兄妹。

    正想着,门开了。

    有人正进来,抬头看到我,眉头一皱:“你就是唐哥介绍的那个mb?质量太次了吧?”

    我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不知道憔悴什么样子才得到这么惨淡的评价。

    “来吧!”他开始脱衣服,“别磨磨蹭蹭,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