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张精致的请帖,他得体的进退,还有选择的地点,都做过很好的拿捏。他的野心,用一种温文尔雅的方式,毫不遮掩的展露出来。

    我拿着那请柬去给陈时看。

    “舒远帆……”陈时想了想,“名字有些耳熟。应该是今年刚过了公务员考试吧。”他把那请柬翻着看了看,“这年轻人挺有趣,你去见一见也好。”

    陈时说我要去,我自然得去。

    晚上我下了班便去了东四十条。

    皇家粮仓距离地铁站也不算远,走了一会儿就到。听说是以前的官家粮仓,所以饭店起了个这个名字。

    官府菜是不用讲的,价格也是华而不实。

    我进去的时候,台子上正在唱昆曲。

    舒远帆听得津津有味,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透露了两份书生气质,让人对他顿时有了几分好感。

    他见我来了,连忙起身,拿了菜单过来让我点菜。

    我这边点菜,他那边已经从服务生手里接了茶水帮我斟满。

    服务周到,更体贴入微。

    接着在上菜这段时间里,他用娓娓动听的声音跟我讲述皇家粮仓的由来和老北京的趣事,逗得人发笑。

    然后上菜了。

    他便直言不讳的奔向主题:“厉主任,我想……”

    我连忙摆手:“我不是主任,陈时才是。”

    他又笑笑:“那我怎么叫?您比我年长几岁,我叫您一声厉哥,成吗?”他这话,马屁意味十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说起来那么磊落,表情那么干净,反而让我觉得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我们差不多,你就叫我小厉就行。”我觉得好笑的回答。

    “那你就叫我远帆。”

    两个陌生人十句话之内,距离瞬间拉近为密友。

    “行。”我点头,“你有什么事儿,说吧?”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祖籍湖北。在北京读完大学,就去当了三年村官。虽然考上公务员,但是在北京没什么认识的人。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你也知道,我们机关里的,要不就一辈子做基层慢慢熬,要不就是有机遇能往上走的快。但是机遇都得自己把握。小厉,如果不是认识你,我这种层面的想攀上宋局长、陈主任这样的大人物,可太不容易了。”他问我,“我们分属不同领域,以后你帮我,我也能帮你。咱们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你看行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听得不由得汗颜,我年长两岁多,还不如他会说话。

    说来说去,就是想跟我拉帮结派,顺便扶持他往上走,我也不会少了好处。

    吃了饭,听昆曲一直到十点多,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半。

    老陈没睡,穿着睡衣戴着眼镜躺在床上看书,见我进来问:“怎么才回来?”

    我已经累得不行,就敷衍:“没末班车了。”

    “聊得怎么样?”他又问

    我把舒远帆的情况跟他描述了一番。

    老陈笑:“这家伙不简单。保不准二十年后又一个宋建平。你就答应他吧,有空带来给我看看。”

    “嗯,好。”我说。

    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眼睛已经睁不开,刚翻身,却被陈时从背后搂住,扒了我的裤子,便给我后面挤了润滑剂。冰凉凉的东西弄得我浑身一惊,顿时清醒。

    “小厉,来做吧。”他低声说。

    虽然仿佛是在商量,却那么的坚决。

    我知道躲不过,只能认命的把左腿蜷缩往前,他在我身后轻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我绷紧的大腿上来回的摩挲,最终探入了我的后面,那里的润滑剂被他的手指,推的更加深入,发出湿漉漉的声音。

    这个诡异的体位让我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体内的走向。

    很快的,他似乎觉得已经足够,便将手移到我的前方撸着,然后把已经勃起的东西,缓缓地塞了进来。

    这是自我被他用冰块弄得发烧后第一次。

    他的东西滚烫而陌生的让我有些吃惊。

    然后他动了起来。

    每一下都用前所谓的速度和角度,撞击我的身体,甚至袭击上了我的心灵。

    我侧躺在那里,大腿仿佛要被拉扯的脱离,不由自主的发出呻吟。

    快感仿佛酝酿了许久的美酒,把我的意识带上从未有过的云端。

    陈时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节奏。

    他突然一把拽住我,将我的腿推高,接着跨过他的头顶。

    我尖叫一声。

    已经变成平躺在他身下的姿势。

    老陈用一种不是他这个年龄的速度发疯的干着。

    我搂着他的脖子,完全沉溺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平静的夜晚,和这从未曾有过的体位,我竟然难得的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快感。直到我射在他的掌心,喘息着缓过气来,就看到陈时一脸戏谑的摇头:“小厉,你是多久不曾自慰过?”

    我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心境,抓着他的手,就把他手里的东西舔了个干净。

    老陈的眼里猛然就窜出火来,我听见他咒骂一声,还没撤出去的家伙又挺了起来。

    “我就忘记了,你以前就是个喂不饱的。”老陈低声说。

    我忍不住发笑:“大叔,你扛得住吗?”

    回答我的是他又一次猛烈的冲刺。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陈时给了我一串钥匙。

    “这是什么?”我问。

    “送你的车。”他指着楼下那辆mini跟我说。

    我愣了愣:“干嘛突然给我买车?”

    “以后不用赶末班车了。”陈时说。

    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听起来很让人开心,可惜我已经能领悟他的第二层含义。那不过是因为我昨天晚上让他舒畅的报酬。

    只是如果纠结那么多,就没了乐趣。

    所以我还是很开心。

    第46章 第二个男人(11)

    忙忙碌碌之中,便到了二零零九年年底,距离陈旭结婚也就剩下两个来月。听说两千一零年是寡妇年,陈旭这个婚,无论如何过年前都得结掉。

    老陈给陈旭相当的对象,是教育界某个知名学者的孙女儿,叫做董睫,那姑娘法国留学回来,画得一手好油画,听说拿了几个国际大奖,一幅画卖出去也得十多二十两万。我猜也许是托了她爷爷的福。

    “郎才女貌,正好般配。”老陈这么点评。

    郎才稍微沾点边。

    女貌也勉强及格。

    只是般配不般配,倒真的难说。

    老陈忙着给宋建平搭垫脚石,09年年底忙得很,所以陈旭打电话来让他参谋婚礼的事情,他就叫我过去。

    “算是带我看看。”他说,“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你自己拿捏。”

    我愣了:“主任,这事儿不合适。”

    他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有什么不合适?”

    “我跟陈旭他……”

    陈时抬头看我:“需要我再重复一次?”

    于是我只好闭了嘴。

    下午开了车去了朝阳区某个台湾人开的婚纱店,老远就看见陈旭的车停在那里。他看到我也是一愣。

    “陈时呢?”

    “陈主任最近太忙,你婚礼的事情,他让我代表他做事儿。”

    陈旭笑了:“几天不见,你倒真给他当起了贴身秘书?”

    我没答话。

    他看看表:“正好,那女人还没来。你就在这儿等她。她要哪件你给她买哪件。我先走了。”

    “哎?陈旭!”我连忙拦住他,“你结婚还是我结婚?”

    “我结婚。”

    “你这样没考虑过董小姐的心情。”

    “你还真有意思,我和她为什麽结婚她知道的清楚,糊弄糊弄大家面子过得去就得了。还有什么心情?”他冷嘲热讽。

    我听了半天,实在是听不下去。

    拦又拦不住,推搡几下,就被他挣脱,开了车就走。

    留下我一个人,前面压着大老爷的命令,后面压着大少爷的不负责任,傻愣愣的站了一会儿。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只好赶快进了婚纱店。

    进去的时候董睫已经等了一会儿,服务小姐把我待到她的面前,她穿着裁剪细腻的珠光白小西装,搭配水墨染色的真丝百褶裙,飘逸的感觉中透露出高雅的淑女气质。

    “陈先生不能到?”她听完了我的解释,没有丝毫不高兴,笑起来。

    “是。董小姐,真抱歉。”我说,“老陈先生也没能亲自过来。可能得由我跟您挑选……以后可能也是、也是这种情况。”

    “挺好的。”她洒脱的仿佛不是要结婚,“这样我还能自在点。”

    我认为无论是假戏还是真做,结婚对女人都是一件重要的事。虽然董睫在所谓的联姻上有良好的觉悟,我依然觉得陈家父子实在太过冷血。

    于是她试婚纱的时候,我耐心又认真的提了许多意见。

    她兴致很高。